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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Z/帝韦伯/坑】【Fate/Mafia:Error】 Oct.4th:Tuesday Treat

创作时间:2012/01/12 - ?

CP:帝韦伯

 

伪文艺/逗比向/全员/全年龄/无考据(包括英语语法)

永远不要相信世界上存在这么欢乐的Mafia,这种设定纯粹是为了满足自己写打戏的欲望【正直脸

混了奇怪的东西混进去……Sorry_(:з」∠)_

请务必注意,这是个坑╮(╯_╰)╭

虽然亚里士多德先生和三令咒和结尾都写好了,但这是个坑╮(╯_╰)╭

如果填完了必然是有生之年系列。

 

》》Oct.4thTuesday Treaty

 

{ Section 1 }

敲开门的时候韦伯和欧迈尼斯的确颇感意外,毕竟卫宫切嗣定下的谈判时间是凌晨三点,而韦伯也不过是临时决定在此之前先去处理一些在他看来是私人问题的事务,并未通知任何人。开门的迪卢木多虽然对来者感到惊讶,但没有表现出多余的情绪波动。

“抱歉,”韦伯抢先开了口,“但愿没打扰你们。”“没有,请进。”迪卢木多地礼节性微笑有些无奈,“实际上……上一位访客刚刚离开。”——在凌晨一点多还穿着一身黑西装的迪卢木多自身也证实了这一点。

时钟塔降灵科一级讲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契波尔特刚刚打发走一个因为某些机械故障而迟交作业的学生,心情不算太好。他至今都没想明白那个学生是如何做到既躲开迪卢木多又轻易闯进自己的房间的,为此他还当着学生的面斥责了迪卢木多。

——“Lancer,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能力吗?!她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万分抱歉,我的主人……”

那个麻烦的学生终于在韦伯等人到达前不久告辞,肯尼斯的睡意也随着那位学生的离开而消失殆尽,只好让迪卢木多把轮椅推到书房的落地窗边。

 

圣杯的系统错误让所有人来到了十年后的世界,并且重新给予他们所有人完整的三个令咒,却没有将他们的生活完满地复归原状。比如肯尼斯,他捡回了一条命,复原了部分魔术回路,却只能靠轮椅行动。这些肯尼斯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有一点他耿耿于怀——圣杯没有将索拉带到他所在的世界。“知道圣杯到底出了什么错的话或许就能找回索拉了”,带着这样的想法肯尼斯重回时钟塔,试图找出症结所在。

十年未曾出现过的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契波尔特突然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护送下回到了埃尔梅罗学派和阿契波尔特家族,这无疑是爆炸性新闻。然而失去这位天才已逾十年,家族与学派都已是门可罗雀,甚至十年前自己的许多重要研究成果也几近散佚。即使是让行动力绝佳的Lancer作为帮手,身负残疾、失去了一大半魔术回路的肯尼斯也无力重振家门与学派。肯尼斯为此消沉了近一年,直到他眼中最无能的那个学生韦伯·维尔维特出现在自己的书房。

“好久不见,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契波尔特老师。您不喜欢在晚上开灯吗?”

肯尼斯不会忘记那张脸,也没有忘记对方的Servant曾经在战场上羞辱自己。那时候的韦伯还是个懦弱狂妄地年轻人,现在他的发梢已经触到了肩膀,口气和表情都像经历过大风大浪一样成熟而陌生,唯独眼神还和那时候一样清澈。名字在这种窘境下被这个自己曾经无比轻视的人如此郑重地叫出来,肯尼斯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好,韦伯·维尔维特君。有什么事吗?”

肯尼斯回答道。

10月4日的这个凌晨亦是。

 

“我想您还记得我们的协议的第一条。”

韦伯并不掩饰自己的不满。面对曾经的导师,他已经不会像第四次圣杯战争时那样胆怯了,他保持着必要的尊重与距离,并且承认了导师在“魔术师”这方面的能力远高于自己——这是他决定帮助导师的原因之一。

“……‘在任何情况下都认定韦伯·维尔维特已死’,对吧。”

肯尼斯眼神锐利地瞪着韦伯,他在对方的表情里回忆起了当年的自己。虽然韦伯在数月之内就用一部《肯尼斯阁下秘术大全》把埃尔梅罗学派和阿契波尔特家族散失的研究成果回归到肯尼斯手中,肯尼斯不得不承认这个学生在理论造诣上远强于自己,但他的自尊心让他本能地拒绝来自这个学生的任何帮助。

“是的。”

 

“我并不是想帮助您。”韦伯似乎明白了导师的“苦衷”,率先提出了条件,“我只是想与您做一笔交易。”“交易?”肯尼斯轻蔑地一笑,“你堕落得和卫宫切嗣一样了吗,韦伯·维尔维特君?”

“作为魔术师我不会跟您做任何交易,但是现在我并不是以魔术师的身份登门拜访。”韦伯说着抬起了手,好让导师看见自己手里的东西,“而是以黑手党的身份。”

月光在Glock 19和韦伯的手上渲染出截然不同的颜色。

迪卢木多的红枪几乎同时就挨到了韦伯的脖子上,肯尼斯的身影被他完全挡在了身后。

“Lancer,退下。”肯尼斯确信韦伯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因为他只身前来,也没有战胜Lancer的可能性,“我很好奇他说的交易。”应该说,肯尼斯更好奇的是韦伯的变化。对肯尼斯而言,从在第四次圣杯战争中死去到与迪卢木多一起在苏格兰的某处醒来不过是睡一觉的时间,在他看来韦伯在这个时代生活的时间与自己应该相差无几,那么究竟是什么使得前一次见面时还胆小无能的韦伯在短短一年时间里变得干练凌厉?

迪卢木多只得遵从Master的命令,退回到肯尼斯的身后。

“韦伯·维尔维特君,说说你的交易?”肯尼斯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让出了交谈的主导权。

“我帮您收回阿契波尔特家族和埃尔梅罗学派散佚的秘术,并且在‘事件’真相大白之前的一切魔术师纷争中保证您和您的家族、学派的安全。”韦伯垂下手,词措严谨地阐述了自己的意见,“我的要求是:第一,请您在任何情况下都认定韦伯·维尔维特已经死亡;第二,请您将遵守黑手党的戒律和游戏规则置于维护魔术师的荣誉之前;第三,请您放弃对‘事件’的一切介入。”

“那么在此之前,请让我确认一下,”肯尼斯眯起眼睛,口气高傲,“你真的是我以前的学生韦伯·维尔维特君么?”“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的。”韦伯回答,同时亮出了自己的令咒,“您若是觉得有必要,我也可以让Rider过来。”“不必。”肯尼斯拒绝了,“我只是好奇以前那个患有妄想症的家伙去哪里了。”“实话实说,这种文绉绉又礼貌到迂腐的对话我也觉得难以忍受,但是就现在的状况,保持疏远与陌生对你和Lancer的安全会有利一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韦伯的语气变得有些别扭,但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冷漠,“毕竟……我现在是黑手党。”

 

“大半夜登门拜访有何贵干呢,埃尔梅罗二世?”肯尼斯没有在意来者,还是自顾自地盯着窗外的某处。“我和卫宫切嗣有约,顺道过来视察一下这个片区。”每次见到这位前任导师兼现任同事韦伯都会感到烦躁。“果然还是不想看见这个人”,从19岁那年开始这个想法就没变过。“卫宫切嗣?”肯尼斯有些意外,“你们黑手党内部的事情应该不能告诉我才对。”“无所谓黑手党,圣杯战争的延续罢了。”韦伯挑了挑眉,“除了Caster组和你们,所有与圣杯战争有关的人都变成黑手党了不是么。”“那你应该庆幸我选择了魔术师的荣耀,而非争夺圣杯。”肯尼斯讽刺地笑了几声。“还真难为您‘放弃’争夺圣杯了,”韦伯毫不留情地反击道,“但是您并没有放弃圣杯,不是吗。”

肯尼斯缄默了。

迪卢木多站在肯尼斯旁边,一言不发。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Master,而他自己也发誓要为自己效忠的主君夺下圣杯,这种以放弃争夺圣杯来维持己方安全的协议,他的主君是不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的。谁都知道肯尼斯在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希望您能遵守协议,放弃对‘事件’的一切介入,阿契波尔特老师。”

“我会的。但是你最好别太自以为是,你这个四阶的庸才在行动力上不占优势。”

“是么?我倒是觉得,比起您这位‘魔术师中的霍金’,我这个四阶的庸才的行动力还是要强一些的。”韦伯冷着脸回答道。他并没有要轻视对方的意思,只是出于自己的身份和对方的处境提出他自己认为必要的观点。末了,他犹豫了一下,加上了一句:

“还请您别忘了——‘乌默它’戒律从来都是有效的。”

 

{ Section 2 }

韦伯带着欧迈尼斯出门后没多久,伊斯坎达尔就一个人驾着牛车离开了Ionian Hetairoi的总部。赫菲斯提安尝试性地阻拦了一下,结果只得到了一个“别担心,余很快就回来嗬哈哈哈哈哈哈”的回答。伊斯坎达尔自然不是出去打架或者谈判,他只是出去喝酒,去他经常去的那个小酒馆,和一个关系比较复杂的旧识。

“他不打算等密特里奈斯的实时报告吗?”回到客厅的赫菲斯提安无奈地对同袍们抱怨。“由他去吧,”培松说着递上一杯咖啡,“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王究竟在想什么你还会不明白?”“实话实说,再一次聚在一起之后,我就经常不明白我们的王到底在想什么了。”托勒密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德米特里和朴塞斯塔斯立刻表示赞同。“我倒是觉得他一点都没变。”赫菲斯提安接过培松递来的咖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只是今晚的举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你是指……他没在意顾问出门的时候只带了欧迈尼斯这件事?”利西马科斯问道。“不。”赫菲斯提安否定了,“我是指他有心情出去喝酒这件事。”

“赫菲斯提安,难道连你也没明白吗?”培松慢腾腾地放下手里的杯子,一脸正色却又忍俊不禁,“大战略和dota已经不足以安抚陛下的烦躁了,所以他才需要酒啊。”

在座的各位Somatophylakes沉思片刻之后都露出了醍醐灌顶的表情。

“好吧,等会儿密特里奈斯来了,我就让他转告欧迈尼斯,”托勒密两手一摊,“他今晚得一个人回来了。”

“顺便让他转告我们的小顾问,”列昂纳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说列昂纳托和阿利巴斯准时出发了,请他静候捷报。”说着他便悠然地走向大门,“我想阿利巴斯和战友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的,祝你们好运!”

 

“韦伯殿下,您脸色不太好。”快到达艾因茨贝伦城堡的时候,欧迈尼斯突然把车停到了路边。“没什么,维持着整个‘王之军势’的实体化,有点累罢了。”韦伯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瓶营养剂,熟络地启瓶,然后一口气喝光。“……请别勉强自己。”欧迈尼斯知道这种劝说没有实际用途。

“欧迈尼斯,”放下营养剂的空瓶,韦伯问自己的副手,“你觉得今晚会出来多少个?”“很难说,尤其,没有TOHSAKAGUMI的战斗力的情报。”欧迈尼斯正了正用于伪装的平光眼镜,谨慎地回答。“所以才要试探一下啊,欧迈尼斯。”韦伯微微一笑,“就像他们当年试探吾王一样。”“关于这一点,我与您意见一致,殿下。”欧迈尼斯报以一笑,“我相信阿利巴斯和列昂纳托的能力。”

现在是凌晨一点五十五,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他们要做的只有等候于此。

“我是不是把车停在太靠近艾因茨贝伦城堡的地方了?”欧迈尼斯环顾了四周,又看了看表,“计划的时间已经过了,居然一个都没出现。”“密特里奈斯刚刚不是说列昂纳托和阿利巴斯都准时出发了么?”韦伯说着打开车门下了车,“如果预判失误,他们是不会离开总部的。”“的确如此。”欧迈尼斯也下了车,并且快步跟了上去,“不过殿下,一个人离开车子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呆在车子里更危险。”韦伯慢慢走向路的另一边,“为了保证能准时到达,现在还是尽量远离车子的好。”“您现在的距离就很合适,殿下。”欧迈尼斯摘下眼镜,“再远一些您的安全就没有保障了。”

“虽然契约对象不是我,但,欧迈尼斯,这里不是还有你么?”韦伯回头一笑——他已经感觉到了来自欧迈尼斯之外的Servant的气息,急速靠近,并且,凶煞。“列昂纳托和阿利巴斯都迟到了,回去有必要进谏吾王予以处分。”欧迈尼斯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把手里的眼镜随意地丢进了路边的花丛里。

“算了,这种事情……”

韦伯话音未落,英灵化的欧迈尼斯就猝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连同韦伯并不陌生的,Assassin手中的利刃。

 

伊斯坎达尔和吉尔伽美什每个月都会私下里出来喝几次酒,数年来他们已经把伦敦大大小小的酒馆全都光顾了一遍。英雄王自然不会主动邀请在他俯瞰之下的杂种们喝酒,也不会选择这种在他看来品位低劣的饮酒地,但是他并不拒绝征服王的邀请,只是每次受邀喝完酒之后他都要大发雷霆一次,然后宣布下一次喝酒的地点。

是的,英雄王和征服王实际上一直都在轮流请客。这一次是伊斯坎达尔做东。托征服王的福,这个酒馆的老板每个月都会收到一堆黄金制品——用于修理被发怒的英雄王损毁的桌椅酒柜诸如此类。

征服王的神牛刚刚停下蹄子,英雄王的身影就出现在酒馆的门前。

“哟,好久不见,Archer。”伊斯坎达尔习以为常地打了个招呼,“每次出来你都穿新衣服啊。”“因为时臣每次都不能把叨扰本王出行的杂种清理干净。”穿着天价衬衫的英雄王兼大财阀吉尔伽美什此刻看上去就像一个度假中的富二代,但是其自身的威仪与强势却是这身休闲的打扮所不能掩盖的——最好的证据就是他现身之后,方圆百米之内只剩下伊斯坎达尔和他的牛车、酒馆的老板以及某个被黄金宝剑钉在对面墙上的面具男。

“那边那个家伙,是你干的?”伊斯坎达尔指了指对面。“绮礼手下的杂种妄图跟踪本王,罪有应得。”吉尔伽美什不屑地瞥了一眼对面,马上又将目光锁回了伊斯坎达尔身上,“但是Rider,邀请本王喝酒竟敢迟到,你可有以死谢罪的觉悟?”“有那么严重吗,Archer。”伊斯坎达尔朗声笑道,“余刚才为了甩掉几个Assassin所以绕了点儿路,最多等会儿我先罚酒三杯咯。”吉尔伽美什没有答话,径自回身走进了酒馆。“也不知道来了多少,刚刚已经辗过两三个了,还差点被麻烦的伦敦警察带去警局。”伊斯坎达尔一边抱怨着,一边跟着走了进去。

 

韦伯“Automatoportum defensio(自动防御)”的指令几乎和欧迈尼斯格挡下第一剑的碰撞声同步,身处水银防御圈之中的韦伯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一波攻击袭向脑后,又被月灵髓液防住。

“Dilectus incursio(自动攻击)!”

本能地一声令下,月灵髓液“嚯”地撤开球形防御壁,迅速在韦伯身边凝结出少女的身形,然后向袭击者冲过去。虽然只是试用期的魔术礼装改良版,但这位水银女仆战士已经能够自如地应战了。韦伯知道用魔术礼装与Servant对攻没有多大胜算,却还是想用自己那寄投诉明信片都能抽中特典的幸运值去赌一把。

——Rider,你不在的话,我这个四阶的庸才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韦伯低头看着手背的令咒,微扬起嘴角。

——不,吾王,至少为了回应您的信任……

空气中弥散开来的不安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向月灵髓液,水银女仆因为魔术师的分神而处于下风,但仍然足以抵挡住那个瘦高的Assassin。转身看看欧迈尼斯,对方正在和一个体格健壮的Assassin僵持着,但显然早已觉察到了异样。韦伯见识过言峰绮礼的Assassin,自然能猜到这两个只是诱饵,阿利巴斯和列昂纳托都没准时出现,若是让前来绊住手脚的两个Assassin拖住,接下来就很难脱身了。

“韦伯殿下,请小心。”感受到了韦伯的目光却没有回头,欧迈尼斯的声音在战斗进行中依然沉稳,波澜不惊,“您还是全力防御吧,两个Assassin我还是能对付的。”“我要是展开防御,就必然会把你也围进来。”韦伯淡然地回答,不时环顾周围,试图在黑暗中找出什么,“欧迈尼斯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把Servant独自留在战场上。”

“的确如此,殿下。”欧迈尼斯回答道,“您可是——”

话音未落,欧迈尼斯就突然后撤几步,在作出将手中的科庇斯弯刀往腰际收回动作的同时快步上前。Assassin反应极快,立刻横起弯刀护住胸前并向后方移动,以防欧迈尼斯的刀刺中心口。然而在Assassin作出反应的瞬间,欧迈尼斯突然压下了刀尖,从Assassin的右侧闪身到其身后,接着左手松开变为托手,右手顶着刀柄前推,刀刃沿顺时针方向滑出一个平角——刀至反手。然后右手握紧刀柄,左手转为推手,在右转中将刀顺势刺出。Assassin转身欲防,但为时已晚。欧迈尼斯的刀刺穿了他的躯体。

韦伯完全没反应过来,愕然地看着一场战斗的猝然终结。用力地把刀抽回,附赠一脚将Assassin踢倒在地,欧迈尼斯把目光投向韦伯以确认他的安危。

——您可是吾王所认可的人啊。

但是欧迈尼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因为下一个危险已经逼到了眼前。

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捕捉到杀气的韦伯也没有迟疑,敏捷地闪到向欧迈尼斯,袭来的刀尖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歪向旁边。发起攻击的少女模样的Assassin一直隐藏着气息,直到方才她的同伴倒下。那个瞬间她离韦伯不出八步,韦伯也只是躲开了暗杀者的第一击。然而此时少女Assassin看见的却是韦伯挂着微笑的脸,以及,他手里的匕首——出鞘时挡开刀尖的匕首。

幸运值果然还是有效的,嗯。

好歹在黑手党的世界里生存至今,韦伯并不惧怕这种攻击。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抓三只鸡都要花掉一晚上的文弱少年了,数年的独自旅行让他受益匪浅,也让他习惯于随身携带武器。旅途中获赠的这把隆德尔匕首他至今仍带在身上,但是对于Rider强迫自己带上的那把Glock 19,他束手无策,因此当赫菲斯提安提出教他使用武器的时候,他立刻就接受了。出门的时候伊斯坎达尔也嘱咐了带上Glock 19,但韦伯最终还是将它塞回了赫菲斯提安手里。

“Rider习惯了他那把斯巴达,我也习惯了我这把隆德尔。”韦伯一边解释一边把匕首抛着玩儿,结果弯曲的尖刃贴着手指缝滑了下去,把赫菲斯提安吓出了一身冷汗。

“反应太慢了,殿下!”

“诶?!”

手起刀落。

断刃“咣”地一声砸在了脚边,接着欧迈尼斯的背影就遮住了视线。月灵髓液听从了韦伯的召唤,丢下对手朝这边赶来。少女Assassin由于欧迈尼斯的这一刀被迫从韦伯身边跳开,但欧迈尼斯没有留下来保护韦伯,而是追击。被月灵髓液撇下的那个瘦高个Assassin见状,立刻把攻击对象改为了韦伯。

“别让月灵髓液离开您,殿下!”

“别说我,你能应付那家伙吗?”

韦伯话音刚落,欧迈尼斯就毫不留情地把少女Assassin砍倒了,骷髅面具在她的惨叫声中飞了出去,摔碎在几米开外。在这个当口,回撤中的月灵髓液突然转身,只听见“咚”地一声,追过来的瘦高个Assassin被水银女仆挥舞的扫帚狠狠地打中了脸。接着扫帚变成了方形托盘,水银女仆冲上去对着Assassin的脸又是重重地一击。被家政工具两连击的Assassin一头栽进了路边的草丛里,动弹不得。

“……真是惊人的魔术礼装,殿下。”欧迈尼斯愣在原地,半晌才吐出句话。

“力道没用好,依然是瑕疵品。”韦伯说着掏出笔记本写了下来。

 

欧迈尼斯注意到,刚刚被自己刺伤的那个Assassin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能是趁着这边激斗逃离了战场。少女Assassin已经战败,草丛里的那个应该会躺上好一阵子,这个地方暂时还是安全的。

“恕我直言,殿下,您的反应还是太慢了。”他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回到了韦伯身边,“假如发起攻击的是赫菲斯提安或者吾王,您就躲不开了。”

“比起上一次战争,已经好上千百倍了啊,欧迈尼斯。”韦伯挠了挠头,无奈地回答,“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些体力活动,何况还是被Servant袭击。”

“那么,您对方才结束的一战有何感想,殿下?”

“身手……意外地好呢,欧迈尼斯。”

虽然之前也见识过欧迈尼斯的战斗力,但是韦伯还是对这个至少戴着眼镜时看上去有些学究气的Servant利落的毫不留情的动作感到惊讶。“你不是个文官吗?”他问。“文官当太久了,偶尔也管管骑兵打打仗[1]。”欧迈尼斯说着把断刃从韦伯脚边踢开,“追兵快到了,请殿下把月灵髓液的防御展开吧。”“没必要。”韦伯没有在意欧迈尼斯的谏言,而是转身背靠在欧迈尼斯的背上,水银女仆护卫身前。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阵子,直到韦伯看表。

“列昂纳托和阿利巴斯要是再不到场,我就算他们今天缺勤。”

“以军中礼仪,您现在已经可以将他们算作……等等为什么是缺勤?”

韦伯没有回答,他感觉到了一群Servant正在迅速靠近,站直了身子。欧迈尼斯把科庇斯弯刀收回鞘中,退到了韦伯身后。

“Alalalalalai——!”

伴着熟悉的马其顿呐喊声,一辆自行车从对面的草丛里飞了出来,帅气地落到了路面上,滑到韦伯和欧迈尼斯面前。踩自行车的是阿利巴斯,站在车后座上举着绪斯同骑枪的是列昂纳托,车筐里满满当当一大堆东西。紧接着,一群自行车从对面的草丛里窜了出来,稳当地落在了路面上——踩自行车的是阿利巴斯的手下,站在后座上举着骑枪或者到或者各类枪械的是列昂纳托的手下,车筐里也都是满满当当一大堆东西。

韦伯和欧迈尼斯顶着扑克脸看着他们。

好吧大概得感谢伊斯坎达尔的Rider职阶,Ionian Hetairoi的全体成员都藉此在“骑乘”这个技能上有不同程度的优势,比如擅长踩自行车的阿利巴斯,擅长玩轮滑的利西马科斯,擅长滑板车的列昂纳托,擅长驾驶各类摩托车的赫菲斯提安,擅长飙各种豪车的欧迈尼斯,甚至连帕曼纽老爷子也对那种叫三轮车的东西有独特的驾驭能力。唯一的例外就是韦伯,他实在是对这些过于激烈的运动毫无兴趣,结果在某次周例会里被吐槽“人家掌握Ride,你掌握Rider,你已经赢了啊教授wwwww”。

——噢WTF你又不想毕业了是吧!

总之韦伯对他们的这种出场方式是一点都不惊讶,座骑找战象和赛马什么的都是小儿科,从鸵鸟到野牛到海豚到鳄鱼他基本上在跟着伊斯坎达尔回到英国的路上看过一遍了,条件允许的话估计什么魔毯、飞天扫帚、导弹、火箭甚至航天飞机都在可控范围之内——连间桐组的Berserker都能开着空军一号横跨大西洋,这些东西怎么可能困扰征服王和他的Ionian Hetairoi呢?

咦你问Berserker什么时候开过空军一号?啊,没什么,间桐组的Underboss来伦敦的时候上错了飞机,直接飞到大西洋彼岸去了,由于钱包在行李里行李在正确的那班飞机上所以间桐雁夜让Berserker解决一下回伦敦的机票问题,然后,然后Berserker就决定为间桐组省经费了。但是根据小道消息,跨越大西洋的两张头等舱机票的价钱还不如他们抵达希斯罗机场之后叫白车的费用。

 

——“报告Consigliere(小顾问),阿利巴斯(列昂纳托)迟到了,非常抱歉!”

——“……至少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你们!”

 

“Rider又找你们组队打dota了吗。”韦伯无奈地习以为常。

“不,陛下出去喝酒了。”阿利巴斯回答。

“那这次又是为什么迟到?”欧迈尼斯猜想着各种奇特的可能性。

“佩尔狄卡斯[2]让我们顺路过去拿点东西。”列昂纳托回答道。

“佩尔狄卡斯阁下?”欧迈尼斯惊讶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什么东西?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工作?!”韦伯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我下过命令的吧——不许征服!不许掠夺!要的东西自己掏钱买!不许吃霸王餐!”

“您的命令我们牢记于心,Consigliere。”阿利巴斯扬起一个灿烂得让韦伯不安的笑容。

“佩尔狄卡斯说这堆红酒都是顺来的。”列昂纳托的回答证实了一切。

韦伯当场石化。

“殿下,您的‘四项纪律’有必要升级了。”欧迈尼斯同情地拍了拍韦伯的肩。

“‘不许顺东西’这条即刻起生效。”韦伯阴沉着脸下命令,“密特里奈斯,通告全员。”

“得令!”传令兵说着右脚一蹬地,踩着滑板车“刺溜”一下就没了影。

“对了,Consigliere,”阿利巴斯在自己的车筐里翻了一阵子,掏出一个盒子,“佩尔狄卡斯说这个一定要给您。”

韦伯接过来,是雪茄。

“他说虽然不如Boss上周顺回来哄您的那盒上品,但是这么高档的宅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下等货色。”列昂纳托解释道——典型的越抹越黑连带曝光新内幕。

——“……等等你说Rider上周背着我干了什么?!”

——“不对,他一个人跑到我办公室里的事情为什么你们会知道?!!”

——“噢不对,什么叫做‘哄’啊?!!!哄你个头!!!!”

“您曝出来的东西不比他们少了,殿下!”Ionian Hetairoi的顾问炸毛三连击之后,顾问秘书官兼助手欧迈尼斯果断制止了第四击。

“难道说……小顾问您不知道上周的‘顺手牵羊行动’?”列昂纳托似乎很惊讶。

目的真明确……

韦伯在心里默默扶额,但表现出来的却是吼着回答“我不知道!”和“我从没批准过这种奇怪的行动!”

阿利巴斯和列昂纳托闻言,先生死死地盯着韦伯十秒,然后对视十秒,然后一个欢呼一个抱头,完全无视他们的手下满脸的“哥早就习惯了”的表情和韦伯越来越黑的脸色。

 

——“我就说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啊!列昂纳托我赢了,拉菲归我!”

——“怎么又是我输?!这不科学!!”

——“有你们这样的家伙,吾王,呃不,Boss的保密工作怎么想都很悲催啊……不对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F*CK——!!!!”

伴着韦伯的一声咆哮,欧迈尼斯毫不手软地给了两位同袍一人一记爆栗,然后在他们的顾问暴走之前极其明智地把他拖向车子。末了还留了一句话:“列昂纳托,阿利巴斯,我的眼镜不知被扔到哪里了,清场的时候记得帮我找回来。”在列昂纳托刚要回答的时候,又迅速补充了一句:“找准了,再跟上次那样拿了一堆奇形怪状的眼镜回来的话我就全部装备给你们的队伍!”

语毕,上车,关车门。韦伯从包里掏出了另一副眼镜递给了他。

阿利巴斯看着车子,嘟哝了一句“上次那个玫瑰色的方镜框眼镜不是挺合适的吗”,立刻引来一众吐槽。

 

“一群不安分的家伙啊……”韦伯扶额叹息。

“我开始明白您为什么坚持让赫菲斯提安留在总部了。”

“如果你指的是Rider会擅自跑出去这件事,那是个意外。”

“不,我是指‘这种时候军中最可靠的人永远是赫菲斯提安’这件事。话说今晚意外真多。”

“但至少就现在的状况,艾因茨贝伦和卫宫切嗣还是很守信用的。”韦伯淡定地系好安全带,做了个“出发”的手势,“十分钟,超速罚单什么的,有的话就算到那些迟到的家伙们头上。”“是,请您坐稳了。”欧迈尼斯正了正眼镜然后一脚油门,车子便操着时速200+Km的男子网球发球速度狂飙而去。

——司机表示经常出这种岔子所以他已经飙车飙习惯了。

——韦伯表示,跟Rider的牛车比起来,这种飙车还まだまだだね,闭上眼睛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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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欧迈尼斯曾担任腓力二世和亚历山大大帝的私人秘书,是一位出色的文官,在亚历山大大帝的最后一年(公元前323年)调任骑兵部队高级将领。

[2] 欧迈尼斯是佩尔狄卡斯(帕迪卡斯)的忠实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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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坑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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