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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夜伊】【White Christmas】06 Dear 【Fin.】

创作时间:2015/11/25 – 2016/01/02

CP:夜伊(K)

 

阅读前请务必先戳 这里 ,谢谢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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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章严重爆(hua)字(lao)…… 


2015/11/25為 夜伊 提供的腦洞關鍵字是①理智崩潰的聲音②不要岔開話題③密碼

 

》》 06 Dear 亲爱的、珍贵的

 

“阿迪,大家都在忙,快点把书放下!”克劳迪娅抱着圣诞花环走进阿道夫的办公室里。“我们又不能回家休假……”阿道夫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里的日语书。“国常路中尉是第一次过圣诞节,请你好好改正一下你这懒散的态度!”克劳迪娅打断了他,伸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拧你的背哦”的动作。“遵命,女士。”阿道夫无奈地举手投降,“请您吩咐吧。”“把花环挂到门上,然后好好收拾一下办公室。”克劳迪娅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了弟弟,“我得去准备今天的圣诞节晚餐了。”“也不知道以后是哪个幸运儿会娶到姐姐这样聪明又能干的女性啊。”阿道夫调侃了一下姐姐。“当心我在你的晚餐里加料哦。”克劳迪娅回击道。“今年的圣诞晚餐吃什么呢,姐姐?”阿道夫问道,然而久久没有回复。“姐姐?”阿道夫回过头,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也空无一物。他愕然地看回自己前方,圣诞花环和办公室也已经不见了。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性的声音:“我的小明星,再不睡觉的话圣诞老公公就不给你送礼物咯。”“妈妈,真的有圣诞老公公吗?”小女孩从阿道夫的身边跑过去,手里还捧着一本《辛巴达历险记》。“当然有,你想要的东西他都会送给你哦。”母亲牵起小女孩的手,带她慢慢走远。“我想要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小女孩欢呼雀跃的样子惹得她的母亲“咯咯”地笑了起来。“妈妈不准笑,我可是很严肃认真地在许愿哦!”小女孩气鼓鼓地向母亲抱怨道。“是,是。”妈妈忍俊不禁地回答道。

Neko……?看着她们渐行渐远渐的背影,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但还来不及细想,另一边又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男性的声音:“……,我又梦见了你向新的王效力的身姿呢。”“我不打算侍奉别的王,一言大人。”回答他的是一位青年。“那个年轻人不知为何总是带着一把红伞。”病榻上的一言大人没有理会对方的答复,自顾自地述说着,“前路会很辛苦,但,请你要好好辅佐他。”“一言大人,我……”青年想要争辩什么,但是被一言大人的微笑劝阻了。“以前你就对‘氏族’的力量掌握得很慢,这次要好好下功夫才行。”一言大人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对我来说,只有一言大人是值得侍奉的‘王’。”青年不为所动。“那就去确认一下吧,去看清他的本质、理解他的存在。”一言大人用和蔼可亲的语气命令道。“我可以询问一下原因吗,一言大人?”青年问道。“因为……他说不定就是你需要的那位开朗豁达、又有自己的步调的人啊。”一言大人说着抬起头,指着阿道夫说,“你看,他来接你了。”青年闻声回头,愕然地看着阿道夫。

阿道夫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一层光晕从身上飘了出来,然后视线便矮了一截。

青年站起来,愣愣地看着他。

“……小白?”

“小黑……?”

名字如咒语般脱口而出,社看见了狗朗高兴得快要哭出来的微笑。

 

社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窗外森林覆着的一层洁白暗示着夜里曾经下过雪。社确认了一下:他确实是在熟悉的家里,躺在温暖的被窝中,衣服已经换成了睡衣,红伞立在窗边,“理”放在堆叠的资料上面,狗朗的手机放在收纳盒里,一言大人挂在盒子边微笑地看着他。

“看来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啊……”他自言自语道。

现在几点了?

社想着便伸手去摸手机,枕边却空空如也。正当他纳闷地思忖着手机会放在哪里的时候,他听见门开了又关上,玄关处传来狗朗的声音。

“我刚刚去天台确认过了,是他的‘剑’没错。”

——他是在换鞋吧?

“消失了吗?……不,没有任何异常。”

——现在是在挂外套吗?

“是的,请不要告诉Neko。”

——好像是在放什么东西?

“他醒来我会转告他的。……好的,再见。”

——慢着,小黑的手机不是……?!

社扭头看了一眼收纳盒,黑色的手机确实在那里。紧接着狗朗的大长腿出现在视野里,视线上移,能看到从肩膀上垂下来的黑色马尾,狗朗正在解风扣的手,夹在狗朗肩膀与耳朵之间的自己的白色手机,以及,狗朗惊讶的脸。惊讶的表情很快变成了审度的表情,狗朗挂掉电话之后皱着眉头盯着社看了很久,似乎是在确认这个家伙就是货真价实的“伊佐那社”,而不是别的什么冒名顶替的家伙。

“早安,小黑!”社决定先打个招呼,“我是小白,货真价实的小白。”“你怎么证明自己是‘货真价实的小白’?”狗朗黑着脸说出的答复却出乎他的意料,“你完全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吧。”“这不就回到了去年的状态了吗!”社抗议了一句,把伸出的手臂缩回了被子里,自言自语地嘟哝起来,“这得怎么证明啊……”

似乎是被社这毫无底气的话语刺激到了,狗朗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起来。他把手机揣进了兜里,然后伸手拿起了刀——之后的那个拔刀出鞘的动作社无比熟悉。不等社开口解释,狗朗就已经反手拎着刀走了过来,满身杀气地站在床边,把刀鞘靠墙立在社的脑袋边上。社看着狗朗俯下身,感觉到他冰凉的手抚上自己的脖颈,忐忑地思考着狗朗掐着自己的喉咙或肩膀把自己从被子里拖出来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来自证——比如建议他用别的什么刀子划自己一下然后看看伤口能不能愈合之类的,或者自己来一段德语自我介绍,再不济就把石板原理讲一遍!啊不行,小黑根本不懂那个原理吧!

一时间,焦躁、无奈、不安等各种情绪都毫无保留地挂在了社的脸上,但现实是他本人僵在床上哑口无言,只是眼神复杂地瞪着狗朗。狗朗被社纠结的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诶?”社从没看见过狗朗笑成这样,露出一副“小黑坏掉了吗”的疑惑表情。

“啊,抱歉!”狗朗忍俊不禁地解释道,“你的反应……非常有趣!”

“有趣??”社莫名其妙地瞪着狗朗。

“早安,‘货真价实的小白’。”狗朗麻溜地收起了刀,“圣诞快乐!”

“等等?!”社这才反应过来,“小黑你刚刚那个想要斩了我的架势……是装的吗?!”

“你觉得呢?”狗朗一边反问,一边坐在了床上。

“天国的中尉,我刚刚是被小黑耍了吗?!”社震惊完了之后做了个捂脸的动作。

“你昨晚把我吓得够呛,我偶尔也应该这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行。”此刻社已经能根据狗朗的语气里想象到他狡黠的表情了。

“小黑和中尉真的很像啊。”他无奈地回答道,“这种一本正经的玩笑我完全招架不住。”

“哈?”狗朗知道社跟国常路大觉非常亲近,但他从没想过黄金之王也有捉弄人的时候。

“有一次我打坏了中尉的东西,中尉一脸严肃地说这么重要的东西打坏了他必须切腹谢罪,姐姐还配合他戏弄我,搞得我真以为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错。”社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狗朗能看出来,他很怀念也很享受那段时光。

“果然还是这样的笑脸适合你。”狗朗本想说别的,但是出口的话却变成了这句。

“我刚刚可是在严重地怀疑你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小黑’啊。”社却马上抓住机会戏谑回去,“不苟言笑的小黑居然也有捧腹大笑的时候。”

“应该是‘白银氏族’的能力使然。”狗朗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跟从一言大人的时候可从未如此失态过。”

“啊,这就是所谓的,‘夫唱妇随’吗?”社故意在某几个字上加重了音调。

“你有哪点随我了吗!”狗朗不假思索地反击道,但他说完就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因为社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不,算了。”他在社开口之前切掉了话题,免得这段对话暴走成别的什么事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身体和平常一样。”社说着便挥了几下手臂,“我的‘剑’……大概也没什么问题。”

“我刚刚确认过了,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很正常。”狗朗回答道,“你似乎是在睡梦中发动了‘王’的能力。”

“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我确实梦见Neko和小黑了。”社的目光落到了狗朗的脸上,“大概是‘梦里的我’想要重新确认我们之间的‘联系’,所以才发动了能力吧。”

“你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小白。”狗朗却是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是灵魂出窍的结果吧。”

“又被你发现了啊……”社的回答有些犹豫,但他的语气和表情里并没有不安或是不踏实的情绪,这多少让狗朗松了口气。

“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狗朗问道。

“我不知道。”社说着看了看窗外,“我只是觉得突然掉进了黑暗里,然后又从黑暗中飘了出来。”

“灵魂应该会去与它有关的地方吧?”这还是幼时的某个盂兰盆节,邻家的渡边婆婆对狗朗说过的话,不过一言大人听了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嗯……”社想了想,“我见到了姐姐和中尉——他们把我从黑暗里推了出来。”

“是他们的灵位所在地吗?”狗朗追问道。

“姐姐葬在德国。”社摇了摇头。

“那……会不会是你的身体的所在地呢?”狗朗想起之前听闻过黄金之王藏匿了白银之王的遗体一事。

“我的身体并不会吸引我的灵魂。”社漫不经心地回答,“灵魂出窍是因为内心脆弱。”

“是因为那时候你在回忆过去的事情吗?”他那淡然的语气让狗朗不由得蹙起了眉。

“不……是因为那时候我突然想逃回过去。”社惭赧地看着狗朗,“这具躯体不是我原本的身体,如果我有强烈的‘飘走’的想法的话,灵魂可能真的就飘走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回到原本的身体里会更好?——这是一个狗朗问不出口的问题,社却直接从他的表情读出了他的内心。

“真是的,小黑你又开始死脑筋了啊。”社说着便掀开被子坐起来,伸手戳了一下狗朗紧皱的眉心,“我不会‘回去’的。”他用温柔的语气表达了决然的观点,“这具才是‘伊佐那社’的身体,我,想要以‘小白’的身份回来。”

“可是昨天……”狗朗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社的话语而变得轻松。

“昨天确实失控了,毕竟控制这个力量需要强大的意志力。”社一脸轻松地回答道,“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但那时我是真的以为自己不得不杀了你,小白。”狗朗说着把“理”放在了社跟前的被子上,“而且,安娜和Neko昨晚都做了恶梦。”

社语塞了。虽然两人都缄口不言,但那个时候“白银”的力量已经濒近崩溃,这一点他和狗朗都心知肚明。狗朗把赌注押在了他背城借一的一句“不会让事态演变到无法挽回”上,他没有退路。被一次暂时的失利弄得差点酿成大祸,社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愧怍。他伸手抚摸着蓝紫色的刀鞘,半晌才吐出一句“抱歉”。

“不,我也有责任,昨天你明明很反常,我却没有警惕。”狗朗说着低下了头,他不想让社看见自己自疚的表情。

“是小黑把我拉回来的。”社倾身抓住了狗朗的手臂,“我听到了小黑的声音。”

“小白?”狗朗惊讶地抬起头,社的表情坚毅且威严,一如他质问比水流的时候。

“因为小黑一直在呼唤我,所以我才能找到回来的路。”社斩钉截铁地对狗朗说,“我不允许你责备自己。”

“这是白银之王的命令”,他的眼神如是说。

狗朗脉脉地看着社,他这个过度温柔和宠溺的眼神倒让社有些失措。每当狗朗沉默寡言的时候,社总是会不自觉地去看他的双眼,因为不管狗朗如何顾虑和隐瞒,他的心思总是会流露在眼神里。社不知道含蓄的东方人是不是都喜欢用眼神表达心绪,作为一个人际交往空缺了数十年的德国科学家,他曾和国常路大觉坦言“这是个麻烦的交流方式”,但在认识狗朗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接受了这种交流方式。“如果对象是小黑的话,我倒也挺乐在其中的”,他对病榻上的国常路大觉说,黄金之王只是“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小白?”察觉到社的出神,狗朗叫了他一声。

“啊,抱歉,”社腆然地移开了视线,“一不小心就……”

狗朗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然后起身去拿椅背上的披肩。目光扫过书桌的时候,他瞥见了社的放在那里的国常路大觉留下来的文件夹,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

“你的灵魂……会不会是去了石板那里?”他把披肩抖开,给社披上。

“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我不知道石板在哪里。”在狗朗重新坐下来的时候,社把“理”放在了床的内侧,以免它掉下去,“那时候的感觉像是地面崩塌了,总不可能是石板被埋在地底下了吧。”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吧。”狗朗想起社之前说过的石板的“发现史”,“你那个时候有没有看见石板?”

“看见了,我躺在它上面,”社作出了肯定的回答,“不过石板碎了。”

“该不会是上演了王权者大战石板,然后‘不会受伤’的你把它压碎了吧?”狗朗无心的调侃却让社茅塞顿开。

“谢谢你,小黑!”他兴奋地一把抓住狗朗的手,“我去把姐姐的研究资料再看一遍!”

“……你有头绪了?”狗朗看着一惊一乍的社,摸头不着。

“我大抵能想到‘绿之氏族’会对石板做什么。”社解释道,“说不定我的‘不变’之力可以阻止石板发挥它的作用。”

“能行得通吗?”狗朗的反应比社镇静很多。

“中尉以一己之力证明石板的力量是可控的,也就是说作为外力的‘王’的力量是可以干预石板的力量的。”社倒是很有把握,“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干预的方法。”

“我想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狗朗想起了去年的事情。

“姐姐和我希望石板能给人们带来幸福,但如果它只能给我们带来慌乱的未来,那么我们就只能控制它,或者破坏它。”社似乎感觉到了狗朗的担心,“我保证这次也不是单独行动,我一定会和安娜、和青之王协商好的。”

“真是毫无说服力的保证啊。”狗朗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小黑,出云先生说了:圣诞节大家不要提石板、不要提Jungle、不要提灰之王,否则轰到地下室去刷杯子。”社笑眯眯地看着狗朗,强行转移话题,“我们聊点别的吧。”

“也好。”狗朗也不想在这种时候继续这个烧脑的话题了,“刚刚‘吠舞罗’的参谋要我转告你,安娜想让Neko陪她去看圣诞夜游行,要再留她一晚上。”狗朗说着掏出了社的手机,“我不知道他找你有什么事,所以录了音。”

“其实不需要录音啦,小黑接电话我很放心的。”社伸出手准备接手机,但狗朗递手机的手却收了回去。

“不行,”狗朗再次摆出审度的表情,“不能就这么还给你。”

“怎么了?”社困惑地看着狗朗。

“你为什么要给手机设密码?”狗朗无疑是在提问,但社怎么听都觉得狗朗是在说“我知道其中原委了,给你个坦白的机会”。不过社认为狗朗是在欲擒故纵虚张声势,所以他不打算回答狗朗的问题。

“把手机还给我,我就告诉你。”他露出灿烂的笑容,把皮球踢了回去。

“你是不打算告诉我吗?”狗朗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白色手机。

“嗯嗯!”社摆出“脑力活动你玩不过我”的表情。

“那么,用我的睡脸当手机桌面的壁纸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狗朗把手机屏幕转到社那边,喜形于色地看着社的表情从笑逐颜开变成瞠目结舌。

“等等?!”社“噌”地坐直了身子,全然不顾从身上滑落的披肩,“你怎么解锁的?!”

“区区一个密码,想解开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狗朗得意地看着社,用社的话来说就是“笑得嘴角都快翘到耳朵根儿上了”。

“果然还是得换一个密码!”社说着便伸手去抢手机,却被捏住了手腕。

“你要是换了,我也有办法让你把密码说出来。”狗朗倾身过去,顺势把社的手扣在墙上,俯首直直地看着社的双眼。

社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狗朗那复杂的眼神,但是他切实地从狗朗的眼里感受到了那种名为“爱”的情感以及由之衍生出的坚毅和忧虑。社觉得那眼神会灼人,因为他的脸被狗朗盯得越来越烫。他挣不开狗朗的手,只好把眼神挪开。

“你现在应该闭上眼睛而不是转移视线吧,小白。”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扔到“理”的旁边了,狗朗的另一只手抚上了社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等等等等一下啊小黑!!”社赶紧用那只尚且自由的手推开狗朗的脸,“你你你想、想干什么啊啊啊!!”“我有话跟你说。”狗朗把社的手从脸上捉下来,攥在手里。“什,什么?”社本想要求先坐好再说话,可是狗朗的眼神里明确地写着“乖乖听话”这几个字。“我和Neko说好了,若是走散了,一定要回到这里汇合,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狗朗逐字逐句地说,像是要保证社能把每一个字都清晰无误地听进去,“现在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你飘到什么地方,一定要回到这里。”

“我答应你,小黑。”社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样就好。”狗朗释然的笑脸映入社的眼里。

“不管你说多少次,我都会答应你的,小黑。”社把额头靠到狗朗的颏上,“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家,所以我一定会回来。”他感觉到狗朗因为他这个突然的动作而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被松开了,狗朗捧起他的脸,在他的额上吻了一下。“还请你务必信守诺言,白银之王。”狗朗轻吻了社的指尖和手背,社红着脸看他的表情一如他们初遇的时候。下一秒狗朗的手指捏在了社的下巴上。社看着狗朗凑过来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黑,你想……干什么?”

“……同样的问题不要问第二次。”

“诶?”

“是要我把你拖到浴室里再来一次,你才会记得吗?”

“等……”

剩下的话语被堵在了嘴里。社缓过神来的时候,狗朗已经在他脸颊上捏了好几次了。社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处在懵圈的状态,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滚烫的脸在证明自己刚刚确实被狗朗吻了。狗朗的脸虽然也染上一层绯红,但跟社相比还是相当神闲气定的。

“又不是第一次,你这是什么反应?”狗朗对社的反应不太满意。

“小黑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没羞没躁了……”社此刻还没摆脱害羞的状态。

“有其王必有其臣。”狗朗的回答很干脆。

“但是我只在语言上没羞没躁。”

“那不是正好吗,互补。”

“……一言大人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小黑?”

“一言大人确实曾经教导我‘要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社一直到吃完午饭才完全缓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没把圣诞礼物交给狗朗。狗朗今天心情异常地好,连洗碗的时候都在哼歌,社不想打扰他的好心情,于是一直等到他忙里忙外拾掇完毕坐下来准备午休了才把准备已久的礼物拿出来。

“这是什么?”狗朗看着这个圆柱形的物体,莫名其妙地问道。“圣诞礼物。”社说着拿出了一张小纸条,“这个是使用说明。”“……你画的东西我看不懂。”狗朗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就皱着眉头放下了,“你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是,是。”社拿过他自制的礼物,开始了推销式解说,“这个是伊佐那社特制的小黑犬充电器!”衣服是手绘的,狗朗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个充电器做一件新衣服。“上面这根红绳是平安绳,是给你的新年礼物。”社指着充电器的挂绳讲解道吗,“绳子上的转运珠是你的生日礼物。”“咦?”这倒是出乎了狗朗的意料。“因为想到接下来可能会沦落到没法出门的地步,所以就先给你准备好了。”社笑眯眯地看着狗朗,“请小黑收下吧!”

“我……”“你不能问材料是哪里来的,嗯。”

社不想告诉狗朗,这件礼物是他回到日本之前就准备好的。狗朗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谢谢你的礼物,小白。”他把小黑犬放好,然后从社的资料堆里抽出一张设计图来,“根据约定,我给你做这个,我争取新年以前做好。”“啊,中尉娃娃!谢谢你,小黑!”社两眼放光的样子让狗朗觉得心情有些复杂。“我只能画成这样了,做出来什么效果就听天由命吧。”狗朗没好气地说道。“也就是说……一言大人娃娃也被小黑搞砸了啊?”社似乎完全无视了狗朗的不爽。“一言大人本人自然要比我做的这个玩偶潇洒大气,”狗朗一听到“一言大人”四个字就立马来劲了,“一言大人的英姿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娃娃所能表现的!”“哦……”社感觉自己选择了一个错误的聊天主题。

“话说回来……”社试着转变一下话题,“我似乎是梦见一言大人跟小黑说,他预见了你向新王效忠的样子。”狗朗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看来梦也不全是假的嘛。”社的好奇心突然上来了,“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关于你我的事情呢?”“当然有。”狗朗露出怀念的笑容,“说过很多,而且,都应验了。”

——那是个时常打着一把红色油纸伞的年轻人。

——他是个开朗豁达,又有着自己步调的人。

“他给我们写过一首俳句。”狗朗看着社期待的表情,模仿着当年一言大人的语气,“掌心一隅 / 执手相系/ 别日光景。”

“写得真好。”社想起了狗朗向自己宣誓的情景。

“要不我帮你把铃声设成一言大人的俳句吧!”

“恶心!!”

“就当是圣诞礼物好了。”

“呜哇!住手!把我的手机放下!!”

 

一言大人被打翻的资料埋起来的时候依然是微笑着的。

 

——【正文部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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