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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夜伊】【Monochrome】07 Binaries

过渡章各种苦手,文力掉得有点厉害,sorry_(:з」∠)_

来了几发直球而已,并不是告白(ノ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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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简单粗暴请不要介意╮(╯_╰)╭

如有文渣·文艺·逗比·OOC之处请见谅_(:з」∠)_

标题释义见文末,名词翻译错误之处请务必指出=L=


》》Ⅶ Binaries 双星

 

01

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社突然惊醒了,刚好瞥见大觉和狗朗从麻里的病房前走过去。如今小隔间里只剩下他和Neko,以及从窗外洒进来的一地月光。喉咙有些干,背也有些酸痛,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准备起来喝口水,却不小心把毯子滑到了地上。社迟疑了一下,发现是另一张床上的,便把毯子拣起来抱回原处。

“小黑真是贴心啊”。想是这么想的,但是社无论如何都很在意大觉把狗朗单独叫走这件事。社也曾经试着向双方问询和室谈话的内容,但狗朗和大觉都只是含混地回答了一句“聊了些三轮一言的往事”。

果然还是应该去看看。社放下杯子,拿起伞,稍加回忆了一下楼层的结构。

“小白你又要走了吗?”

他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Neko的声音,回头便看见她失落潸然的脸。

“出去找中尉和小黑而已,”社把伞立在门边,回到她身旁坐下,“我有事要跟他们说。”

“吾辈,担心小白又一声不吭地走了!”Neko啜泣着抱住了社的手臂。

“怎么会呢,”社摸了摸Neko的头,“我答应过你们不会再那样做了。”

“可是小白你刚刚的样子……跟那时候好像!”Neko更加用力地搂紧了他的手臂。

那个初冬的深夜也是这样月明星稀,社披着外套站在窗边凝神眺望的样子深深地烙进了她的脑海里。蟾影滟滟于社清澈的眼眸之中,他那忧伤寂寥的神色是Neko从未见过的。月色让这个银白色的身影变得空幻,她第一次觉得熟悉的小白是这样的遥远和陌生,似乎一转眼就会消失在皎皎流光里。

“小白,你怎么了?”她忍不住开口叫了他。

社被突如其来的呼唤吓到了,发现说话的是Neko之后马上就换上了她所熟悉的轻松自在的笑脸。

“今天的月色很漂亮,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小白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刚刚看上去,很悲伤啊。”

“抱歉,让你担心了。”社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没事的。”

“可是吾辈有一种小白随时会消失不见的感觉。”Neko抓住社的手,“小白你不会突然就不见了吧?”

“大活人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了嘛。”

笑眯眯地这样回答着她的社,几天之后就突然离开了。那次不辞而别给她留下了阴影,社知道她现在还在担心同样的事情会重演。

“Neko,你听我说,”社伸手帮她把眼泪擦掉,“你不想我和姐姐离开,对吧?”

“嗯!”Neko抽泣着点了头。

“我不会走的,因为无论是你和姐姐,还是小黑和中尉,我都不想失去。”社平心易气地跟她解释道,“但是现在,我们五个人里可能会有人离开了。”

“……黑助吗?”

“你还记得那位一言先生吧?”

“一言先生……帽子叔叔!”Neko当然记得他,“小白你不在的时候他到家里来过,还给吾辈带了好吃的大福!”

“嗯,就是他,他是小黑的师父哦。”

“这个昨天姐姐跟吾辈说了。”

“前一阵子,那位一言先生遭遇袭击,已经去世了。”社定了定神,“而杀害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今天袭击你和姐姐的那个。”

“小白你是觉得……黑助会自己一个人去抓那个坏蛋吗?”

“是的。但是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我想去跟小黑一声:‘我们一起去吧’。”

“吾辈——也要一起去抓坏蛋!”

“Neko,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吾辈……要保护姐姐……”Neko的声音越来越低,“吾辈今天……没有保护好姐姐……”她哽噎了,泪珠不住地往下掉。

“不是你的错,Neko,”社一边帮她擦干眼泪,一边安慰道,“你今天做得很好,还救了小黑一次。”

“可是姐姐她……”

“姐姐她睡一觉,明天就会醒过来,到时候就得拜托你照顾她了。”

“那小白你呢?”

“等姐姐醒了,我就和小黑出去找那个坏蛋,一定把他绳之以法。”

“你会回来的,对吧?”Neko再次向他确认。

“那当然,工作完了就回家嘛。”社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和姐姐,还有中尉,都在等我们呢!”

Neko没有说话,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Neko,虽然理由各不相同,但想要留下某个人的心情都是一样的。”社说着看了看门口,“我现在不去的话,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社的话在她心里激起了涟漪,她缓缓地松开了手。

“你们一定要回来,小白。”

“明天你睡醒的时候,我们都会在这里。”

社向她保证。

 

02

指尖突然被攥住了,雨伞落到地上的声音打碎了深夜的缄默。社的手很冰,有些颤抖。那是无论如何都要挽留他的力道,狗朗停住脚步,回头看着社。

“能稍微⋯⋯陪我一下吗,小黑?”

话音很轻,但三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跟中尉出去之后我就醒了。”狗朗能从社的侧脸上看见他勉强挤出来的一点笑意,“虽然才认识四五天,但是不知为什么,你不在的话我总有一种不安定感。”

“所以你就跟过来了?”狗朗退了两步,回到他跟前。

“我想,你们非要去别的地方说话,应该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社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国常路大觉,“结果还真是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了。”

“瞒着你是我授意的,对不起。”

“我能理解中尉的好意,但以后请不要再这么做了。”

“我必须优先考虑你的安全。”

“分辨敌友这种事我还是做得来的,中尉不需要这么担心。”

“我觉得国常路阁下的担心是有理由的,”狗朗忍不住插话了,“可以对我这样一个陌生人一见如故,以你的身份来说确实很危险。”

“因为你是小黑啊。”社回过头,理所当然地看着狗朗,“我见到那位御芍神紫的时候可是飞快地逃走了。”

“那是因为他对你拔刀相向吧!”

“小黑你没资格说他……”

“确实。”狗朗想起来自己不仅拔刀,还私闯民宅,“抱歉,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

“我也瞒着你们两个做了一件事,所以我们算是两不相欠了。”社叹了口气。

“你干什么了?”狗朗隐约有种自己要栽的预感。

“我跟御芍神紫说我把命抵给你了,不能交给他,所以——”

社像是要下定什么决心一样,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直视着狗朗的双眼。

“——请对我的这条命负责吧,小黑。”

“……哈?!”大觉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这是在给我下套吗,伊佐那社?!”狗朗倒是觉得自己充分理解了社说的每一个字。

“生存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社的辩解冠冕堂皇。

“我是一个无论如何都要去追缉凶手的‘无主之人’,再遇到今天这种状况的话我根本无法保护你。”狗朗很认真地给出了拒绝的理由。

“我知道。”社冲他笑了笑,“反正我也要去找那个凶手,做个伴吧。”

“想要结交同伴的话,国常路阁下是更合适的人选。”

“交朋友不妨碍我们抓凶手吧?”

“确实不妨碍,但你不是那种会对朋友见死不救的人,我面对的是真正的歹徒,不能让你卷进来。”

“即使我们不是朋友,我也不会对你见死不救的,就像那时候小黑来救我一样。”

月光洒在社银白的头发上,在他明澈的眸子里泛起清莹的光。狗朗一时找不到可以反驳或否决的话,只好静静地看着他。

“可以请你留下吗,小黑?”在轻声的询问里,社低下了泛红的脸。

“你总得给出一个非我不可的理由吧。”狗朗的目光依然停在他身上。

“因为……我也有想要依靠的人啊。”社的声音在发抖。

狗朗这才惊觉:在今天的一连串事件之后,唯一一个没有表达或宣泄过情绪的人,就是伊佐那社。从摆脱御芍神紫开始一直到现在,社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无论是担忧、恐惧,还是哀痛、愤怒,他都如数咽进了肚里。如果说这样隐忍只是为了让Neko安心,那在Neko入睡之后,他应该会多少发泄一下,然而他没有。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玻璃墙另一边的麻里的身影发呆,然后疲惫地睡去。或许是因为自己见过的他的笑脸都是微微蹙着眉的,所以当他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浅笑着与其他人交谈,甚至是刚才对自己说出“不安定”这个词的时候,自己也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今天麻里还特意说了社“是个心思细密却又不善表达的人”,他夜刀神狗朗却忘得一干二净。想到这里,眼前这个被月光晕染了一层流霜的身影霎时间变得脆弱起来,那重不安仿佛要从他颤抖的声音和指尖里溢出来了。

——“但小白他,是第一次主动亲近别人哦。”

——“我希望在国常路君和我之外,还有人能告诉小白回家的路。”

早餐时麻里的笑脸浮现在脑海里,连同自己对麻里的答复。

——“他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的话,一会儿我教他。”

狗朗用力地回握了社的手。

“想找人说话也好,想追查凶手也罢,你需要的话,我就陪着你。”

“谢谢你,小黑。”

银白色的脑袋靠了过来,社的额头抵在了狗朗的肩膀上。

“抱歉,我缓一缓就好。”

“嗯。”

百般犹豫之后,狗朗微微抬起的左手还是没有落到社的头发上。

 

03

国常路大觉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是伊佐那社第一次向自己和麻里以外的人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正因为是老朋友,所以才倍感惊讶。他并非对夜刀神狗朗这个人心存疑问,而是不想让他过多地进入社的生活,光是“‘石板’项目研究员”这个身份就足够引来成堆的麻烦,大觉不希望无关紧要的人对社产生多余的影响。

——但是社的表现却极为反常。

大觉首先想到的当然是三轮一言的影响,然而社也是有自己步调和主见的人,不会仅仅因为三轮一言的褒奖就对狗朗如此信赖。社和狗朗缄口不提的“相遇”才是构筑他们关系的基础,大觉作出如是判断,不过连麻里都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自然也无从知晓。仔细想想,麻里的态度也有点奇怪,不但完全不过问弟弟和陌生人之间的事情,而且数年来一直不松口的她还突然作出“开始考虑了”的决定。

姐弟俩的态度让大觉感到迷惑和头痛,他不由得发出了那声叹息,一抬头又发现狗朗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跟“统制者”解释现状。社此刻正一声不吭地靠在狗朗肩上——还抓着他的一只手——大觉想着如果自己不在场,狗朗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地红着脸。

“这是你和伊佐那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干涉。”他先开口了,“但是,如果你们遇到自己无法处理的情况,必须立刻通知我。”

“我明白,谢谢您的谅解。”狗朗松了口气。

“你已经想好下一步了?”

“想通了一些事情,但还有一些细节必须向国常路阁下请教。”

“如果是跟袭击事件有关的事情,你可以问。”

“首先,我想知道您当年为何接受‘革新者’比水流的挑战。”狗朗单刀直入,“既然出现了一言大人劝不住的情况,想必他不是举止僭越,而是触到您的底线了。”

“这与袭击事件有什么关系吗?”第一个问题就出乎大觉的意料。

“今天袭击他的是Jungle的‘族人’御芍神紫,”狗朗说着看了社一眼,“他逃离的时候曾经路过麻里姐和Neko所在的商场,并且感觉到那里也有人在监视自己,所以我想,袭击她们的那个‘主人’应该和Jungle利害一致。”

“‘革新者’想对石板下手,我只能接受他的挑衅。”大觉给出了答复,“但是,与其说他是想向我示威,不如说他是在试探我的实力。”

“试探您的实力?!”狗朗愕然,“他未免也自信过头了吧?!”

“我倒是看过一个说法:激烈和自信的性格是改革者难以避免的职业特点[1]。”社突然从狗朗身边退开了,“虽说是一家之言,但就比水流而言,我觉得是适用的。”

“他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行动的,所以我决定给他全力一击。”

“今天那个烟雾,是凤先生的吧?”社说着俯身拣起了地上的红伞。

“没有监测到他使用力量,但是从‘抑制力量’这个效果来看,应该是他的。”大觉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多半是把一小部分力量让渡或者转移到了媒介上,然后借别人的手发挥作用。”

“看样子中尉想找的‘线’都有迹可循了。”社苦笑了一下,“彻底变成多方对立了啊。”

“那把镶嵌着宝石的银白色长剑,是‘监督者’的吗?”狗朗忽然插话了。

“你见过?”大觉皱起了眉。

“我见过两次,在三年前。”狗朗回答道,“一次是‘剑陨’当天,另一次是‘剑陨’数日后的一个晚上。”

“是他的‘剑’。”大觉给出了肯定回答。

“那位阁下——‘监督者’——真的有在好好履行职责吗?”狗朗知道自己的话会冲犯两位“主人”,但耿直的脾气使然,质问还是脱了口,“现在‘地上’又一次陷入对立了,他却没有介入,是准备像三年前那样等事态演变到无可挽回的境地了才想办法补救吗?”

“两年前有人跟你问过类似的问题。”大觉没有生气,这出乎狗朗的意料,“我可以给你同样的答复:‘他一直在以他自己的方式独自奋斗着’。”

“他不与您协作吗?”狗朗对这种单打独斗的做法显然有异议,“那样应该更有利吧?”

“我也认为那样更有利。”大觉的语气有些无奈,“但是他有他的步子,我有我的方式,我尊重他的处事原则。”

“这种超然物外的行事方式跟你有点像啊。”狗朗突然把矛头指向了社。

“诶?我?”社猝不及防,所幸月光很好地掩饰了他的脸色。

“你应该很少像刚才那样坦率地宣泄自己的情绪吧,伊佐那社?”

社觉得狗朗凝眸于自己的时候,自己像是沉溺在一汪澄静深邃的湖水里,直到周遭风景都被灰蓝色包围之后才想起要挣扎出水面。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盯着狗朗的眼睛看了,社心虚地把视线挪向别处。

“小时候跟姐姐撒过娇,然后有过一次跟中尉交心的经历,就这样。”

“那次所谓的‘交心’,还是在我大打出手的情况下完成的吧?”

“啊,中尉那时候真是凶神恶煞。反正一个人能扛得住的话,我会自己扛下来的。”

“但是有很多事情是独自一人无法承受和承担的吧?”

“你说得没错,小黑,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抗压能力。”社低声回答道,“现在想想,没有我的话,大概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狗朗嗅到了不安的气息。

“我负责的项目……就是如何消除石板的力量。”社的手紧紧地攥着伞柄。

“我猜也是。”

“所以说,我……又给大家带来麻烦了啊。”

“你又想逃走吗,伊佐那?”大觉走上前去,“这一次哪怕是用剑,我也会阻止你的。”

“中尉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严厉啊。”社自嘲地笑了几声,“姐姐今天受的这份罪,究其缘起不就是我吗?”

“你能如此自省,我还是很高兴的。”大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但是请你好好想想:你当初为什么要回到实验室。”

“因为想找出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社漫不经心地回答道,“结果却是让家人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你说出‘无论多么痛苦和沉重,你都要面对’这种话的时候是认真的吧!”大觉被社的态度激怒了,“你这次又想把担子全都甩给伊佐那小姐吗?!”

“一直以来付出最多的就是姐姐,甩掉担子这种说法又从何……”

“你把我留下来不是为了让我听你说这种话吧!”

狗朗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威厉的语气让大觉都跟着愣了一下。月光没能柔和狗朗看着他的眼神,社敛起了淡然敷衍的强笑。

“抱歉,我只是让那个‘不争气的自己’发泄一下。”社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以前的我大概只会说这些牢骚话,现在不能再这样了。”

“看来你还是有进步的。”狗朗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小黑你说过,获得了能力就应当背负起相应的责任,我逃避过一次,不能重蹈覆辙了。”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无论多么痛苦和沉重,我都要面对’——我是认真的。”

“这确实是‘我所认识的你’会说的话。”狗朗的口吻和缓了很多,“还请你好好对自己的研究负起责任来,那是你应该去做的、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我只是个刚回到战场不久的逃兵,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靠和伟大。”社垂下眼帘,茫然若失,“说不定我选择的是一条无解的路。”

——“若有一瞬 / 心存放弃 / 尽事败垂成。”

三轮一言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来。

“心有动摇就会功败垂成,看来一言大人要你坚定信念走下去。”狗朗把录音机递了过去,“如此妙语,要不要再听一次?我教你播!”

“恶心!”社毫不犹豫地吐槽了他,“看着你这副肉麻的表情,什么妙语都妙不起来啊!”

“你这家伙!”

“短短几天你对伊佐那的态度就完全转变了,比起三轮先生的预言,我更好奇你本人是怎么想的。”大觉及时把话插了进去。

“我看过神奈川的惨状,也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想要认同和帮助他,仅此而已。”狗朗的回答果决明朗。

“你明明对我的事情知之甚少。”社眼神游移地看着他。

“我不了解你的过去,但这并不影响我认识你这个人,我知道自己认识的那个机警、顾家、不坦率、并且绝不会走歪路的‘你’就是真正的你。”狗朗没有回避社的目光,“一言大人曾经教导我‘看清本质之后再下结论’,我的结论是——我相信‘我所认识的小白’。”

“说不定我会让你失望的。”社露出了狗朗熟悉的那个蹙着眉的笑脸。

“你是带着决心回到实验室的吧?”狗朗再一次把录音机递过去,“如果是的话,你就按一下。”

社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按了一下。

——“一步一脚印 / 执着于 / 信念之路上。”

三轮一言的声音再一次从录音机里传了出来。

“看来你的决意是真的,那就没问题了。”狗朗把录音机揣回了兜里。

“什么意思?”社看着狗朗,摸头不着。

“作为你的同伴,不管你选择的是怎样的路,我都会和你一同面对。”狗朗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会全力以赴,如果你畏葸(xǐ)不前,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鞭策你,直到你重拾勇气。”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像国常路阁下那样纵容你的。”

“小黑你比中尉还可怕啊。”

“那还真是抱歉啊,我天性如此,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社先是一愣,然后不禁笑出声来,红晕飘上了他的脸颊。

“……有什么可笑的吗!”

“没有,我是觉得,能遇见小黑真是太好了!”

 

04

社的嘴角挂着笑,眼角却挂着泪,狗朗下意识地伸手替他拭去了泪水,却发现社像是触电了一样打了个寒颤,脸一下子红透了。往旁边瞄一眼,大觉正一脸震愕地看着他们。

狗朗突然发觉自己做了一个太过亲密的动作,赶紧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抱歉,一不小心就……”

“没关系,”社有些无措,“因为以前只有姐姐会这么做,所以……”

“算了,能交上朋友也是一件好事。”大觉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是故意让我发现你的吧,小白?”狗朗赶紧岔开了话题。

“为什么这么说?”社反问道。

“你左手拿着的东西告诉我的。”狗朗淡然地回答,“我还以为你会中途出来打断我和国常路阁下的交谈。”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靠着墙听你们说了。”社摊开手,那枚胸针安然地躺在他的手心里,“没想到小黑你会主动把我叫出来。”

“我只是觉得不好把你晾在一边。我要是不叫你出来,你会就这么看着我走吗?”

“当然不会,不把你留下来的话,我一定会后悔的。”

社说完便把胸针放回了衬衫口袋里,转身看着大觉。那是他在书本和姐姐之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这位不可或缺的诤友一直都在推着他朝正确的方向前进。他们只有六年的交情,却像是六十年的老友一样了解彼此。

“抱歉,中尉,接下来请放我自由行动吧。”社说着把红伞抱在了怀里,“我要离开这个安全的栖身之所了。”

“你想自由行动的话根本没人能拦住你。”

“这一阵子姐姐和Neko又要拜托你了。”

“这几年来负责照看你们这三个未成年人[2]的一直都是我吧。”

“也对……因为我的缘故,现在又多了一个需要照看的未成年人了,抱歉。”

“你知道这样介入其中可能会有什么后果吧?”

“知道,但是没关系,现在我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好吧,既然你决定要做你的分内之事,我自然会助你一臂之力。”大觉难得地露出了微笑,“好好干,但是别太逞能。”

“哈哈,大不了还有中尉嘛。”社也恢复了之前那种亲昵的语气。

“你们打算怎么做呢?”大觉马上又敛起了笑容。

“在决定下一步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向国常路阁下请教。”狗朗开了口,“我想知道一言大人在接受最后一次‘调停’任务之前,是否见过‘监督者’。”

“见过。”大觉坦然地回答了他,“我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是,如果没有三轮先生的那次觐见,就不会有最后一次‘调停’。”

这个答复超出了狗朗的预料,他惊讶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在决定下一步之前,我想先去‘见见’一言大人,可以吗?”

社回头看着狗朗,狗朗一时也想不到别的什么突破口,便点头答应了。

“你是要马上出发吗?”

“我得先回家一趟,天台的猫罐头还没收拾,而且我也不能带着一身血迹去拜谒一言大人。”社扯了扯衣摆,“拾掇好了我们会回来睡一觉,我答应了Neko,明天她睡醒的时候我和小黑都会在她身边。”

“我知道了,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吧。”

“对了,中尉。”社突然想起来,“今天我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违规存放烟花爆竹的地方,一会儿我在地图上标给你,你叫人去处理一下吧。”

“啊??”大觉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我从那里拆了一盒礼花弹出来,你顺便帮我把钱付了吧。”社抱歉地挠了挠头,“钱从我的工资里扣就行,有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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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观点出自彼得·盖伊的《启蒙时代(上)》。可参见中译本(刘北成译,上海人民出版社)第13页。

[2] 日本的成人年龄是20岁,他们五个人的年龄分别是中尉22,姐姐19,小黑18,小白17,Neko 16。顺说,德国的成人年龄是18岁。【资料来自英文维基Age of majority 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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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aries / Binary Star / Binary System 

双星 / 双星系统:

如无特别说明,双星指的是物理双星。

一般分为光学双星和物理双星两种:物理双星是指有引力关系、围绕共同质量中心旋转的两颗星,也叫联星。光学双星是指看上去很近、实际上并无力学联系的两颗星。

根据观测方式也可分为目视双星和分光双星:目视双星是指通过天文望远镜可以观测到的双星。分光双星是指必须通过光谱分析才能观测到的双星。

另有食双星、密近双星等类型。

至于小白和小黑是哪一种嘛……请听后文分解=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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