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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Z/帝韦伯·帝二世】【Heaven】01 About:Alexander the Great

大帝本《Βασιλιάς(王)》

CP:帝韦伯=帝二世

创作时间:2012/02/15 – 2012/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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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考据,注释见文末。


》》 01 AboutAlexander the Great

        01 关于:亚历山大

 

    世界铭记着伊斯坎德尔和他的功绩。

    The world remembers Iskander and his deeds. 

                        ——《伊斯坎德尔》,阿拜·库南巴耶夫[1]

 

人们称他为马其顿的亚历山大三世,他称自己为伊斯坎达尔。

他诞生在佩拉,是国之权杖的继承者,英雄赫拉克勒斯[2]的第38代子孙,有着英雄阿喀琉斯的血统,人们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Αλέξανδρος[3]这个名字在他之后才被世人所铭记和传颂”。

他带着雄狮的刻印诞生,12岁驯服色萨利骏马布塞弗勒斯,16岁成为摄政王,20岁继承父位[4]并开始对波斯的远征, 22岁踏上亚细亚的土地,从此便再没有回过故土。23岁的时候他用剑劈开戈尔迪乌姆之结,得到了那辆著名的弗里吉亚战车,24岁加冕为法老,26岁那年成了波斯帝国的统治者。

格拉尼库斯河战役,伊苏斯战役,高加米拉战役[5],他的军队所向披靡,横扫了从小亚到中亚的广阔土地——却没能满足王的愿望。伊斯坎达尔依然在向东进发,29岁那年他踏进了旁遮普[6],却只停留了七个月就被迫返程,歇足于巴比伦尼亚。

 

伊斯坎达尔喜欢喝酒,呆在巴比伦尼亚的这阵子他喝的酒或许比之前的任何一段时间都多。虽然这种酒里兑水的希腊式喝法难以醉人,但他依然自制,从不过量。不知为何这一次是个例外,或许是因为尼尔克斯的归来,或许是因为关于赫菲斯提安的神谶,或许只是因为某种鬼使神差,他在沐浴就寝的点儿起床去赴麦迪乌斯的晚宴,通宵痛饮,接着第二天又痛快地喝了一天,结果浑身都开始难受。

酗酒让热病轻而易举地侵袭了他的身体,这种曾把赫菲斯提安从他身边带走的疾病此刻缠上了他,再没放手过。

看着王的病情愈发严重,万般无奈的塞琉古只得和皮松[7]一起前去塞拉比斯神庙[8]请求神谶,而误以为王已经离世的马其顿人蜂拥到皇宫外,要求官员们给个说法。幕僚们迫于无奈,只好让他们进到王的卧榻前,没想到熙攘的觐见者们竟扰醒了王无梦的昏睡。

最后一次从昏迷中苏醒,头痛欲裂又浑身烫热难耐的伊斯坎达尔被折磨得难以入眠,干脆让人把卧榻搬到了室外的一棵树下,好让稍微凉爽一些的晚风吹去眼皮上的热度。十多天来在昏睡与清醒中徘徊多次,他有些分不清此刻的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

 

久违的青草的气息扑入鼻中,压在额头与胸口的重负似乎在被一点一点地取下来。卧榻上的王让人把吵闹的来访者都打发走,以免错过这稍纵即逝的轻松感。头顶的树叶遮住了星空,远处的台阶之上有几点橘色的光,大概是走廊里恭候的灯火。看着模糊的光斑映入眼帘,伊斯坎达尔想起了许久之前宴请四方宾客,那时候他还能大着嗓门与同袍们开玩笑,现在他只能孤独地躺在这里。

余岂能倒在这里?!

他对自己说。

尽管此生最重要的两个朋友先后止步于海达斯佩斯和埃克巴纳塔[9],尽管回到巴比伦之前的种种不祥征兆都暗示王者的生命正在走向终结,但是刚刚迈过而立之年的王者并不认为自己的征途会终结在巴比伦尼亚的土地上。

——“余的目标是世界的尽头。”

他并不倾心于权谋或者财富,也不在意自己背后已经积攒了多少土地。把希腊纳入波斯的版图或者把波斯纳入印度的版图这一类的事情不会吸引他太多目光,即便是把亚特兰蒂斯连同整个大西洋都并入马其顿,他也不会停下征服的脚步。他所坚信的世界最远端的景色并非是这些已知土地上司空见惯的景致,在看到真正的终点之前,他不会放弃。

——“余的征途是东方最遥远的边际。”

在伊斯坎达尔眼里,返程从来就不意味着结束。那将是一次新旅行的开始,而所有的旅行都只有一个方向——向东,再向东,脚印踏满了已知的世界,目光却憧憬着比地平线更遥远的景色,这就是他,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雄心壮志。他已经为这个狂妄的想法奋斗了13年,无论面对着怎样的困局逆境,从未后悔过。

——“余决意亲眼看一看‘Oceanus’,在它那无尽的沙滩上留下自己的足印。”

被征服的人们自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追随他去往东方的人们却将之奉为箴言。就如同此刻的伊斯坎达尔,他们渴求一个梦,一场儿时的自己所憧憬的千秋大梦,不需要虚名不需要权势,要的只是少年人的勇气和心跳。山的那边有什么,水的那边有什么,荒原的那边有什么,沙漠的那边有什么,天空的那边有什么,大地的那边有什么,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一切都是未知的,那么一切都有意义。

 

树荫与夜色终于把烦人的高温渐渐降下,难得的睡意回到了伊斯坎达尔身上。他顺势阖上眼睛,期待着新梦境的开始——或许还能梦见未曾见过的新世界?

觐见者们的吵闹声与卫兵们的驱赶声都逐渐远去了,过耳的风也慢慢沉寂于黑夜。光从黑暗的深处传来,如同贝利珠细小而灿烂。之前遇见的种种都如走马灯一般飘进光源,然后熟悉的嘶鸣声从光之后传出。

精神似乎脱离了肉体的束缚,伊斯坎达尔看见在卧榻上熟睡的自己。赫菲斯提安不知从哪里走到了身边,手里拿着他出征时的甲胄与武器。那些在之前的征途中死去的战友们也一个接一个来到了身边,向他致意,为他欢呼。

 

“Alalalalalai!!”

他最熟悉的呐喊声成了他在人世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公元前323年6月10日夜,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在巴比伦去世,享年3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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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伊斯坎德尔(Iskander)》选句英文翻译为Richard McKane。此诗是哈萨克诗圣阿拜·库南巴耶夫所作,诗中以伊斯坎德尔的贪婪狂妄来衬托亚里士多德的智慧。国内将此诗译为《斯坎的尔》(见《阿拜诗选》或《阿拜故事诗》,哈拜译)。

[2] 【英雄赫拉克勒斯】在古希腊神话中,神与人结合所生下的半人半神被称为英雄。赫拉克勒斯,也译为海格力斯,宙斯与底比斯王后阿尔克墨涅之子,古希腊神话中完成了神后赫拉给予的十二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解救普罗米修斯、参与夺取金羊毛的著名英雄,后上升为武仙座。。

[3] 【Αλέξανδρος】“Alexander”的希腊语写法,这个名字意为“人类的守护者”。

[4] 亚历山大大帝继承了马其顿的王位,并接替父亲成为科林斯同盟的领袖。

[5] 格拉尼库斯河战役、伊苏斯战役、高加米拉战役和海达斯佩斯河战役并称为亚历山大大帝的四大会战。

[6] 【旁遮普】指旁遮普地区,古代的旁遮普地区包括印度北部、巴基斯坦东部和阿富汗部分地区。

[7] 【皮松(Python)】亚历山大大帝身边的一位诗人。

[8] 【塞拉比斯神庙】塞拉比斯(Serapis)是希腊化时代的神,产生于公元前三世纪,象征富足和重生,后取代欧西里斯成为伊西丝女神的伴侣。据阿里安的记载,皮松与塞琉古去的是巴比伦的塞拉比斯神庙。

[9] 亚历山大大帝的爱马布塞弗勒斯在公元前326年的海达斯佩斯河战役之后亡故,而他的挚友赫菲斯提安则于公元前324年因热病在埃克巴纳塔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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