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昔颜

Copyright © 羽化昔颜 All Rights Reserved. || 终有一天,会与你重逢在旅途之上 || 阅读可戳归档及文题Tag

【FZ/帝韦伯·帝二世】【Heaven】03 About:Iskander

大帝本《Βασιλιάς(王)》

CP:帝韦伯=帝二世

创作时间:2012/02/15 – 2012/05/13


目录及说明:

连载页面:

非考据,注释见文末。


》》 03 AboutIskander[1]

        03 关于:征服王

 

    他的一生是一个漫长的关于荣耀的梦。

    His life was one long dream of glory.

            ——《伊斯坎达尔》,阿拜·库南巴耶夫

 

“余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问汝,汝是……诶?”

伊斯坎达尔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的Master在召唤仪式的半途逃跑了。过了一会儿白雾变薄,他才看见坐在地上的小个子。那小子脸上惊喜的自豪的表情随着自己身影的渐渐清晰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甚至……失望。

但毫无疑问,是这小子召唤了自己。

随后缔约仪式在结巴与磕碰中算是完成了,Rider职阶的英灵顺利降临人世,时钟塔的逃兵如愿加入圣杯战争。但事情的进展有如脱缰的野马,朝着超脱实际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方向奔驰,年轻的魔术师被各种各样的惊讶或者说打击拖来拽去,不得安生。独断又无视Master的Servant让韦伯心中各种不满,但是迫于Rider强大的战斗力,韦伯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

 

从韦伯成功召唤出Rider到Rider把韦伯直接拖进战场,前后不出五天。他不记得自己成为Master的第五天是怎么结束的,他只记得和Rider在一起的第六天,开始于中夜凛冽呼啸的风声。

耳畔安静得只剩风声,右肩上柔软的布料和左肩下生硬的触感反差鲜明,冰冷的气流从脸颊上刮过,沙子的味道随之涌入鼻腔,少年下意识地把身上的披盖物裹得更严实了一点。隐约听到旁边人轻声地“嗯”了一声,然后自言自语着“顶不住风吗”和“这也太瘦弱了吧”这样的语句,韦伯的思维慢慢爬回脑海里。睁开眼看见的是墙树和墙树后大桥的灯光,松开紧攥的布料的一角想揉揉额头,不想却碰到了书角。

这是……哪里啊……

他正这样疑惑着,头顶传来了伊斯坎达尔的声音。

“哟,小子,你睡醒了?余以为你会就这样睡到天亮呢。”

睡……到天亮?

“等等,我……哇啊!!”

出于本能地翻身想起来,右手却一下子撑了个空,整个人跟着惯性和重心就摔了下去。垫背的布料丝毫起不了缓冲的作用,韦伯和冬木的街道来了个亲密接触,手肘还撞到了地砖上,疼得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当心点儿啊,小子。”伊斯坎达尔无可奈何地放下手里的《伊利亚特》,俯身把他拎起来放到身前的地面上坐好,“这么冒失可不是余的Master应该有的作风。”

韦伯揉了揉脑袋,神色呆滞地看了看刚刚跌倒的地方——Rider正伸手去把绛红的披风捡起来,甩甩尘土又披回了身上。扬起的秋尘呛得韦伯咳嗽了几声。再往上瞧,看来自己方才是侧身躺在了供人坐的花坛外沿上,怪不得转身之后身下全无支撑物。从冬木图书馆拿出来的那本世界地图大半个身子挂在水泥座外,刚刚的枕头应该就是它了。

“你还好吗,小子?不会这么一下就摔傻了吧?”Rider看着自己的小Master,伸出手摆出弹额头的姿态,“需要余帮你清醒一下吗?”“呜哇你干什么啊,笨蛋!!”韦伯果然立刻就摆脱了反应迟钝的状态,三下两下地爬到了伊斯坎达尔的攻击范围之外。“还挺精神,看来体质并不差嘛。”伊斯坎达尔垂下手臂,转而去把世界地图拿了回来,“余还以为你是体力不支才晕过去来着,看来余白担心一场了。”“什么叫体力不支啊,笨蛋!”韦伯当然知道伊斯坎达尔是在揶揄他,嚷嚷了一句之后索性闭口不言。

“今晚表现不错,小子,确实有资格成为余的Master。”伊斯坎达尔满脸笑容地对他说,“虽然最后的退场不够英勇,但不能因此否定你的能耐和胆识。”“你这是在嘲笑我吗?”韦伯淡淡地甩下话,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余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小子。”伊斯坎达尔一脸认真地回答,“虽然余认为你的愿望渺小而愚昧,但对你的胆量还是很认可的。”

“这不就是在嘲笑我吗!”

“难道你不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已经超出你自己的预想了吗?”

征服王的声音几乎是接着韦伯的话尾发出来的,他那种威严的不容嬉笑的语气让韦伯登时愣住了。

“说说第一次出征的感受吧,小子。”伊斯坎达尔把书放到一边,示意韦伯坐下,“大战之后立刻进行反思也是很重要的事情。”韦伯按照他的指示坐了下来,却不说话。伊斯坎达尔看着正低头努力用目光杀死自己的脚尖的韦伯,无奈地摇摇头。

当英灵伊斯坎达尔还是个人类的时候,他就见证过无数新兵第一次上战场。无论他们是马其顿人还是东方被征服土地上的军队,抑或是希腊人的雇佣军,他都对这些克服了恐惧踏上疆场的新人怀着肯定与敬意。在他眼里,虽然韦伯比他见过的新兵要单薄和弱小许多,但韦伯的表现与那些抱着死亡的觉悟扛起武器的新兵并无太多差异。

伊斯坎达尔摸摸下巴斟酌着词句,然后抬手按在了韦伯的背上,一如数小时之前,温和而坚决地。“作为一个新兵,小子,”他说,“你的表现不比余麾下的诸位差。”韦伯依然报以沉默,于是伊斯坎达尔干脆接着说了下去:“余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和你有过一样的心情啊,犹豫、恐惧、贪生怕死,恨不得战争从没存在过。”他语气平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但韦伯还是能感受到Rider胸中的自豪,“不过你和余一样,堂堂正正地站在了战争的最前线,不像Lancer的Master那样躲在阴影里像只胆小的耗子。”

“可是那种计策才是正确的吧!”韦伯反驳到,“你作为指挥者,难道不是首先该保证自己的安全吗?”“你的想法是有道理,”伊斯坎达尔出乎意料没有教训韦伯,“但是,不能与自己的士兵同进退的指挥官,想必也无法与人分享胜利时的喜悦吧。”“啊?”韦伯抬头看向伊斯坎达尔,他的Servant正好也把目光投向他。“难道不是吗,小子?”征服王粗糙的温暖的大手按在了韦伯的肩上,“因为他眼中看见的景色与他的臣下们完全不一样啊,没有同样的感受又怎能引起共鸣呢?”

“战争不就是为了实现目的吗。”韦伯不满地回答,在他看来战争也只是一种手段,没有太多其他的意义,“只要能取得胜利,偷袭和对攻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吧。”“区别大了去了,用偷袭这种卑劣的手段获胜不是征服者应有的行为!”大块头毫不犹豫地否决了,“余要获得光明正大的胜利![2]”“就像你刚才那样鲁莽地冲到敌阵里去吗?”韦伯越说越来气,“你知不知道那样做身为Master的我冒着多大的风险啊?!”“嗬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居然认为和余一起出征会有大风险?”伊斯坎达尔大笑起来,拍着自己的胸口朗声问道,“那你说,是墙角的阴影能保护你呢,还是作为Servant的余能保护你呢?”“诶?”韦伯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答案是毫无疑问的。

“在余的战车上好好体会吧,小子!”伊斯坎达尔说着站起来,一把拔出腰上的凯尔特长剑指向天穹,“共赴战场的豪情,驰骋天下的快意,以及余——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雄心与魄力!!”

“又是征服,这场千秋大梦你还没做够吗?!”韦伯还是无法理解自己的Servant到底执着于什么,“还是说你的愿望就是让圣杯帮你征服世界?”

“这个要看情况了,若是圣杯真能有辅助之用,借力而为也未尝不可。”伊斯坎达尔摆出接受进谏的姿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够了吧,你这种虚无缥缈的大梦根本不会实现的吧。”韦伯扭头看向一边的墙树丛,“到最后也不过是得了虚名。”

“虚名?”伊斯坎达尔对这个形容很不满意,“小子,在你眼里余荣光世界的壮举难道与那些争夺蜗角之利的事情一样吗?”

“你说我那个成为大魔术师、让时钟塔认识到我的才能的愿望渺小愚昧,但好歹也是能实现的吧。”韦伯慢腾腾地回答道,“怎么说都比你那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要强!”

“余说你小子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神威车轮停稳在伊斯坎达尔身前,无视反抗与挣扎,征服王一把拎起瘦小的Master丢上车,“看来在让你实现长高30厘米的愿望之前是得先好好让你开开眼界。”

 

在和煦的阳光里醒来的韦伯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愿,他宁可把这一天全部耗在被窝里,也不想再去面对前夜恐怖的战斗和性命的威胁。在Rider发动“遥远的蹂躏制霸”的半途他已经因为过度惊吓而昏厥,这种丑他不想出第二次。但是对他来说,这仍然是历史性的一刻,不只是因为他见识到了圣杯战争的战场,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在他心里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不是那前所未有的恐惧,而是自己因恐惧和屈辱而颤抖时,伊斯坎达尔粗糙的大手抚在背上的温暖与踏实。他的Servant,他那个自作主张完全不把Master放在眼里的Servant,对着躲在黑暗某处的被时钟塔捧到云端的导师说:

——“喂,魔术师!你好像是想取代余的小Master,成为余的御主啊。”

——“若果真如此,那真是可笑至极。”

——“余的Master应该是能跟余共同驰骋战场的勇士,而不是你这种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虽然是误打误撞做出的选择,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踏上战场,但——终于有人认可自己了。羞辱也好轻视也好,与这一刻涌动在心中的激昂相比,都显得苍白无力;昨天穿越的生与死的交界,与Rider的话语相比,似乎也不过如此。无论后来他们讨论了什么争执了什么,此刻伊斯坎达尔的认可对韦伯来说,都是触动灵魂的。

“这才像是余的Master”,伊斯坎达尔确实指着自己说了这样的话。

“你要是能理解余的大志,就完全能胜任余的Master了”,把自己丢上战车的时候,伊斯坎达尔补充了他的观点。

虽然身为Master的韦伯认为自己的Servant丝毫不尊重自己,但事实上无论他的表现如何胆怯和糟糕,伊斯坎达尔都没有看扁或是无视他。征服王当然知道自己这个性格懦弱的小Master只是因为不想被丢下才跟着上战场的,但是在他眼里,敢于在两件自己害怕的事情之中选择其一,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勇气的体现,或许显得很是狼狈,但好歹也是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唯一不足的就是这小子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梦想”,也不理解“荣耀”究竟有何意义。务实是一种优点,但这种优点伊斯坎达尔未必时刻需要。

——还有如此漫长的年华,从头务实到尾的话日子得有多难熬啊!


=================

[1] 【Iskander】即Iskandar(或Eskandar),都是“Alexander”的波斯语写法,波斯语意为“窃贼”。文中所引的阿拜·库南巴耶夫的《伊斯坎德尔》,由标题也可看出作者对亚历山大大帝的看法。

[2] 高加米拉战役中亚历山大大帝用这句话否决了臣下的偷袭建议。

评论(5)

热度(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