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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夜伊】【Monochrome】11 Singularity

这一章是中尉的主场、石板的回合以及狗哥的抢风头

本篇的连载地址  ;解析、设定及部分年表 

标题简单粗暴请不要介意╮(╯_╰)╭

如有文渣·文艺·逗比·OOC之处请见谅_(:з」∠)_

标题释义见文末,名词翻译错误之处请务必指出=L=


》》Ⅺ Singularity 奇(qí)

 

01

德累斯顿石板,一切“力量”之源,为萨克森的威兹曼家族所有,目前正作为研究对象存放于东京的七釜户实验室,由“非时院”和威兹曼家族共同看管,以保证对其之研究、利用皆处于有序且可控的状态。现在实验室围绕石板进行的项目有三个,分别是伊佐那社负责的“起源”,伊佐那麻里负责的“控制”和国常路大觉负责的“实用”。为了应对比水流可能的行动,实验室的所有者国常路大觉暂停了全部实验,并撤走了所有的研究人员,社和狗朗进来的时候,实验室里只有他和麻里两个人在。

“威兹曼!”大觉刚想对社的迟到行为表示抗议,结果一眼看见了跟在后面的狗朗,登时愣住了。

“早安,中尉!”社倒是镇定自若地打了招呼,“抱歉,我自作主张把小黑带来了。”

“欢迎光临,狗朗君!”麻里解救了尴尬不已的狗朗。

“早上好,麻……”称呼出口的瞬间,狗朗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称呼她为“麻里姐”,还是应该先问询她原本的名字。

“克罗迪娅,这是我原本的名字。”麻里看出了他内心的矛盾,“和以前一样叫我‘麻里姐’就好。”

“好的。”狗朗点点头,“早上好,麻里姐、国常路阁下。”

“早上好。”大觉礼貌地回应了他,“在工作开始之前,我要先跟你们两个说点别的事情。”

“工作?”狗朗没听说来看石板还有附加条件。

“别的事情?”社悄悄瞄了姐姐一眼,麻里抱着文件夹站在一边,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你们两个昨天是怎么回事?!”大觉一秒切换到了训话模式,不仅狗朗被吓得咽了口唾沫,连社都被强大的长辈气场压得退了一步,撞到了狗朗身上。

“哪里……有问题吗?”社的答复明显底气不足。

“你给我传的话是让我的人掩护你们离开吧?”大觉向前逼了一步,“最后是怎么演变成那样的?!”

“随机应变嘛,随机应变啦!”社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我发现‘狐狸’和比水流都在,就想着干脆就地解决算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大觉更加生气了,“如果强行接手‘狐狸’的‘力量’,你搞不好会……”

大觉的话断在这里,他那欲言又止的举动让狗朗不安地看向了社。

“履行职责对你来说……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吗,小白?”

“危险的是‘接手’,而不是‘否决’,毕竟我的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

“你既然知道危险,行动前就应该好好斟酌一下吧,威兹曼!”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社叹了口气,坦然地道了歉,“监测数据会证明我现在状态极佳,而且,关乎‘剑’的事情,我不会无故冒险的,你们放心。”

“比水流不担心承受不住吗?”狗朗抓到了一个要点。

“我为了消耗‘狐狸’的力量,以便顺利接手,就用它自身的力量同调出一个容器来束缚它的灵魂,比水流第一次进攻的时候同时破坏了容器和灵魂,那是要消耗好一部分力量的,所以他实际上是先自我消耗,然后夺走被消耗过的‘力量’。”社转身向狗朗解释道,“在那之前我拿掉了‘狐狸’的剑,他不需要顾虑‘以剑制剑’的代价,所以也没有手下留情。”

“看来他也在试探你。”大觉想起了四年前的那次交手。

“准确来说是互相试探。”社纠正道,“比水流的缺点跟中尉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消耗巨大和维持时间短?”

“对,这种爆发力强大的使用方式对肉体也是沉重的负担,所以我才断定他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可是昨天他逃走的时候并没有显露出疲态吧?”狗朗问道,“而且他手里不是还有‘狐狸’的力量吗?”

“小黑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社提醒道,“他捡起凤先生的枪之后,直接把枪交给了御芍神紫。”

“是有这么回事。”

“按理来说,那时他完全可以用凤先生的力量削弱我的力量吧?”

“你的意思是……他不会用?”

“同调转化并不是简单的手法,即使是他这种有天赋的人,也不是上手就能学会的。”

“但是下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他就不会是这种状态了。”

“中尉你不需要这么紧张,在他碰到石板之前拖垮他的肉体就行。”

“毕竟是了解甚少的对手,还是谨慎为好。”大觉说着朝他们招了下手,“进来吧,该开始工作了。”他说完就径直走向了工作台,麻里也跟着走了过去。狗朗刚想迈步,却发现身前的社全然没有动身的意思。

“在那之前,能借一步说话吗,中尉?”

社的声音拦住了大觉和麻里的步子。

 

02

国常路大觉叫住阿道夫·K·威兹曼的时候,天正下着雪。或许是出于本能,他下意识地对擦肩而过的那股奇异的气息喊出了“请留步”。冒着小雪走过去的人应声止步回头,飘动的银白色发丝与德累斯顿的雪花混成了一色。

大觉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家主给了吩咐,却没有说明缘由。没有照片,没有画像,地址指向了早已消失在战火中的老城区一角,仅凭着“威兹曼”这个姓和“银发”这个特征,大觉开始寻找那个60多年前与祖父有过一面之缘的家族。这几天他走遍了相关部门、图书馆和档案馆却一无所获,不想运气竟在这个春寒料峭的清晨眷顾了他。

“……您好?”对方是个学生模样的人,大概是因为很少看见亚洲人,表情十分惊讶。

“怎么了,阿迪?”大觉这才发现还有一位年轻的女士与对方同行,她的眼睛和头发一样,都是优雅的银灰色。看到大觉的时候,她显然也很惊讶。

“早安。”大觉想要确认一下,“请问你们是威兹曼家族的人吗?”

两个陌生人面面相觑,而后那位年轻女子回答了他:“是的,请问您是?”

“我叫国常路大觉,是与你们家族有些许因缘的陆军中尉。”他按祖父吩咐的方式做了自我介绍。

“虽然很言行举止都很相似,但是……”年轻女子犹豫了一下,“您并不是那位‘国常路大觉’先生吧?”

“难道还有第二位‘国常路大觉’跟你们有些许交情吗?”大觉知道自己找对人了,进一步确认道。

“从时间上算的话,应该是您的祖父或是曾祖一辈的人。”她说着打量了一下大觉,“那时他比您年长一些,自称是因军务而来。”

“那位‘国常路大觉’是我的祖父。”大觉解释道,“我是奉祖父之命前来拜访威兹曼家族的。”

“如果您也准备说服我们把‘力量’用在武力上的,那还是请回吧。”年轻女子温和而坚定地回答道,“无论过多少代人,我们都不会答应的。”

“祖父只是让我代替行动不便的他前来拜访,并没有其他吩咐,也没有说明缘由。”她的话让大觉感到困惑,“威兹曼小姐所说的‘力量’与你们所拥有的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有关吗?”

“诶?”两个人更加惊讶了。

“我的家族是阴阳师世家,所以我对‘气息’比较敏感。”大觉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如有冒犯,我郑重道歉。”

“没关系。”答复他的是那个被他叫住的年轻人,“看来我们遇到有趣的人了,姐姐。”

“有趣??”大觉还是头一次被冠以这种形容词。

“说起来,您应该和舍弟一样,只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吧?”年轻女子嫣然一笑。

“是、是的。”被人直言了年龄,大觉有些尴尬。要知道,查找文档资料的时候,工作人员对他登记的“19岁”可从未怀疑过。他马上又察觉到了一些别的事情:“威兹曼小姐听说过我的祖父?”

“我们见过那位国常路先生。”她回答道。

“诶?”这下轮到大觉目瞪口呆了。

“抱歉,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克罗迪娅·威兹曼,这位是我的弟弟阿道夫。”克罗迪娅摘下手套,和大觉握了手,“能邀请您到舍下一坐吗,国常路先生?”

 

03

“一言先生让小黑代表‘道场’协助‘监督者’履行职责,真的有这回事吗,中尉?”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社一面走向目的地,一面跟大觉闲聊着。

“或许有,只是三轮先生从未对我提起过。”大觉的答复出人意表。

“中尉你是在帮他圆谎吗?”

“他想留下来,而我们需要人手。”

在他们走进和室之后,“兔子”们便关上了大门。社扛着伞径自走到了和室的正中央,俯瞰着镶嵌在玻璃之下的“德累斯顿石板”。大觉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一如他踏入威兹曼宅邸的地下室的时候。他在房间里没有觉察到任何气息,然而当他触碰到那块沉睡的石板,立即就感受到了其中涌动的力量。

“作为它的所有者,你们确实应该对它和它的力量承担责任。”大觉看向了姐弟俩。

“我们正试着了解它,看看它的力量来自哪里、能否被控制、该如何为我们所用。”阿道夫抚摸着石板回答道,“我只能否决它的使用者,不能否决它本身。”

“如果是可控的力量,那将之用于实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您是指用在什么方面呢,国常路先生?”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属性的力量,所以无法回答您,威兹曼小姐。”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能让人们彼此联系起来的力量。”阿道夫来到姐姐身旁,“它可以在素不相识的人们之间产生某种神秘的羁绊。”

“如果这份神秘的力量与‘人’有关,我希望你们能够谨慎处理。”大觉心生担忧,“毕竟世界上最大的变数,就是‘人’本身。”

“但我相信这是能给人们带来‘幸福’的力量。”阿道夫心平气和地看着他的客人,“在了解它之前,我不会给它松绑的,我也不想重蹈诺贝尔先生和爱因斯坦先生的覆辙。”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大觉感到轻松,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凝重的表情一如此刻。

“石板来到这里有六年了吧,中尉。”社突然转过身,“感觉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呢。”

“想来我们也认识六年了啊。”大觉感慨道,“当年你们说自己活了两百年的时候,我可着实吓了一跳。”

“那时中尉你目瞪口呆的表情,我还记忆犹新呢。”社说着看了一眼手里的红伞,那是他踏上东京的土地时大觉送给他的见面礼,“一次口误叫出来的‘中尉’,最后真的变成中尉你的代号了。”

“然后你就跟夜刀神撒谎,说你见到我的时候我还在当兵,对吧。”

“但是被他识破了啊……中尉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大觉一脸严肃地看着社,“一定要避开他们两个,是想讨论作战计划的风险吗?”

“启动‘石板项目’这件事,中尉你后悔过吗?”社微笑着杵着伞反问道。

“没有。”大觉斩钉截铁地回答了他,“你不也很清楚吗,当它运作起来,并且开始把周围的人卷进去的时候,就不能置之不理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不能托付给别人的东西。”

“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社看着脚下石板的纹饰,“虽然一度不再信任石板和它的‘力量’,但我始终认为中尉的建议是对的。”

“即使如此,你还是逃走了。”大觉皱起了眉,“被一个否认‘力量’的人打得一败涂地,真不甘心啊。”

“我不过是在经验上占了优势罢了。”社依然低着头。

“两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大觉有些担心他接下来要说的东西。

因为昔时,后面的那一句是——

“如果我没有接触到它,或许也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一切了吧。”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阿迪!”目睹了争执全过程的麻里终于忍无可忍了。

“即使研究了这种‘力量’,成千上万人里我救下来的也只有她一个,这样的研究真的有意义吗,姐姐?”社的语气平静得让麻里毛骨悚然,“该结束了吧。”

“你要逃吗,威兹曼?!”大觉质问道。

社垂下头,缄默地与他们擦肩而过,走向了实验室。大觉半年后才在自己的便签条上看到他的答复:“再见了,中尉。或许有一天,我会找到‘答案’。”印在上面的浅浅的划痕告诉大觉,被撕掉的前一稿留言是:“于我再次相信梦想的那天再会吧,中尉。”

“把中尉单独叫出来,并不是想讨论计划的风险。”社没有重复那时心如死灰的话语,“我有件事想跟中尉说。”

“什么事?”大觉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要修改作战计划。”社郑重地看着他,“关于石板的处理方法,我有些眉目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威兹曼?”大觉瞠目结舌。

“就是字面意思,”社淡然地回答道,“我要把对石板的处理纳为作战的一环。”

 

04

传说中的德累斯顿石板并不像狗朗想象的那样造型抢眼,它不过是一块带着裂纹、有着繁复的花饰、刻着变形的拉丁文的“王”字的灰色大石碑。隔着玻璃外罩,看上去更像是某件哥特时代的文物,而不是什么有着特殊能量的东西。麻里也不知道这块石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拉着弟弟冒着大雨穿过炮火逃回家中时,她才第一次发现它。未启动的石板被随意地摆在地下室的一角,像是一件无处摆放、无人问津的藏品,边缘已被蚀得光滑,纹路间也覆满了灰,显然是战前[1]就已经放在那里了。

“狗朗君是第一次看见它吧?”

“是的。”

“你要不要摸一下?”麻里指了指石板,“说不定也能获得力量哦。”

“……不了,谢谢,现在这样就好。”狗朗婉拒了,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麻里忍俊不禁,“小白他……就是这样摸了一下,然后就启动了石板吗?”

“差不多吧。”麻里回想起了那时的情景,“有一天心血来潮想把它擦干净,结果才擦了几下它就开始发光了。”

“就、就这么随意吗?!”狗朗预想的“社深思冥想导致和石板同调”的高深场景顿时碎成了粉末。

“意外事件嘛。”麻里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麻里姐,你们为什么不考虑用别的方法处理石板呢?”狗朗索性换了个话题,“比如砸碎它。”

“这个嘛,”麻里把狗朗拉到了玻璃罩前,“你仔细看一看,石板上是不是有裂缝?”

狗朗将信将疑地看向了石板,果然,纤细的修补痕迹把石板分成了大大小小共11块不规则的碎片。最大的那块碎片就是最初存放在威兹曼宅邸的“石板”,位于正中间,一道裂缝从“王”字的一角穿过,把这个单词一分为二。

“你们已经尝试过将它打碎了吗?”狗朗问道。

“不是的,”麻里的目光落到了石板上,“我们家族拥有的石板本就是残缺的,找全余部和学习文物修补加起来花掉了我和小白将近百年的时间呢。”她说着指向了石板的一角,“带有字母R的那一块是在亚琛[2]找到的,它上边的那一块则埋在了那不勒斯[3]。”

“难道石板的其他碎片也都拥有力量?!”

“没错,但跟主碎片比也只是太仓一粟罢了。我们找到第一块残片的时候它仍处在沉睡状态,为了求证其是否带有‘力量’,小白试着了启动它。其余9块我们不敢贸然处理,但它们还是在接触到主碎片时被唤醒了。”

“这么说,物理方法是行不通了。”

“不仅如此,把石板打碎的话还可能会把我好不容易构筑起的封锁也破坏了。”

“麻里姐,小白他……为什么要否定‘力量’呢?”狗朗端详着石板,忍不住问出了口,“神奈川应该只是‘最后一根稻草’吧。”

“你察觉到了?”麻里有些惊讶,但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忘不了他那个绝望的笑容。”狗朗抚在玻璃上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经历过的不只是一场变故和一次神奈川吧。”

“狗朗君真是个敏锐的人呢。”麻里叹息道,“但是知道答案的话,你说不定会后悔留在这里的。”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相信着‘我所认识的小白’,他的过去不会动摇我的选择。”狗朗转身面对着她,坚定地回答道。

麻里欣戚地望着狗朗,良久才深深地呼了口气。

“我和小白生在一个并不太平的百年,流弹夺走了我们的家人,而我们自己也曾先后被困在斯特拉斯堡和兰斯[4]。”

“……战争?”

“是的。”

“小白他……应该试过做些什么吧。”狗朗心里涌起了不安。

“我们尝试过,然后发现自己无能为力。”麻里的语气非常平静,但狗朗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悲伤,“我和小白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阻止任何人将‘力量’用到错误的地方。”她说着温柔地一笑,“这种行走人间旁观世事的痛苦,所幸你和国常路君都不需要承受。”

“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替你们分担。”狗朗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国常路阁下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在这一点上,国常路君确实是丝毫不退让呢。”麻里无奈地看着狗朗,“但你和国常路君毕竟是不同的人。”

“我或许无法像国常路阁下那样了解小白的感受和负担,但我既然回应了小白,就一定会陪他走到最后。”狗朗认真地看着麻里,他的这个表情让麻里想起了选择接受“力量”时的国常路大觉。

“狗朗君应该也很清楚吧,小白在面对‘时间’的时候也是‘不变’的,你既不可能陪他长久,也不可能像他那样在战斗中不受伤害。”她不无忧虑地提醒道,“小白选择的,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路啊。”

“所以才需要有人告诉他‘家’的方向,不是吗?”狗朗却泰然地微笑着。

 

05

“说实话我无法赞同如此冒险的计划。”听完社的解释,大觉凝然地看着自己的朋友,“但是……如果这是你的最终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

“谢谢,还以为中尉你会毫不留情地否决掉呢。”社松了口气,“这样一来,我也有底气把这个决定告诉姐姐和小黑了。”

“你不打算征求他们的意见吗?”大觉惊讶地问道。

“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我只要把结果告诉他们就好。”社摇了摇头,“大概又会挨小黑一顿训了吧,他生起气来比中尉你可怕多了。”

“你自己处理吧,我不会帮你的。”大觉先手撇清了关系。

“我会试着说服他的。”社无奈地笑了笑,“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中尉。”

“……威兹曼?”大觉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抱歉,这一次,我未必能全身而退了。”社坦然地望着他,“我无法对这一战的结果做出任何保证。”

“那你为什么还要作出这种安排?!”大觉诘问道。

“万事皆起于我,自然要由我去结束它。”社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我跟你一起去。”大觉也毫不让步,“对手是手握三种力量的比水流,光凭你一个……”

“我一个人处理就行了,请去控制局面吧,‘统制者’。”社严肃地打断了他。

“可……”话鲠在了喉咙里。大觉知道这个称呼意味着什么,因为即使是他,也无法违抗“监督者”的命令。

“我跟他去。”狗朗的声音插进了争执里。

社和大觉不约而同地回头,和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狗朗径直地朝他们走过来。越过狗朗的身影,大觉看见麻里微笑着冲自己点头示意,“兔子”们恭敬地从她身后退下,再次关上了门。

“我跟他去,国常路阁下。”狗朗重复了一遍,完全没有理会社诧异的目光,“一言大人留给我的力量也是‘主人’的力量,应该能帮上忙。”

“你可能会死。”大觉冷静地提醒道。

“万死不辞。”狗朗毫不犹豫地回答。

“小黑!”

“你让我说完!”

狗朗正言厉色的模样让社登时哑口无言。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险境的,小白。”

“‘主人’和‘族人’的力量有多大的差距,小黑你最清楚不过了吧。”社垂下目光,“战况激烈的话,我可能无法保护你。”

“我知道你有很多顾虑,也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一周前说着“无法保护你”这种话的人还是自己,现在两个人的立场彻底调换过来了,想到这里,狗朗的眼神和语气都和缓下来,“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你无法保护我的话,就换我来保护你吧。”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你们可以应付的了,小黑还是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社浅浅地一笑,“你要是因我而遇险,我无法向一言大人交待。”

“言虽有理,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狗朗温柔地看着他,“我要做的事情,一言大人他很久以前就说出来了。”

在社困惑的目光中,狗朗敛起笑容,解下了“理”。

“若能得到阁下首肯——”

单膝触地,俯首,横刀于前。

“——我夜刀神狗朗在此宣誓,将作为‘监督者’阿道夫·K·威兹曼,即伊佐那社的‘族人’,鞠躬尽瘁,为主效命。”

社愣在了掷地有声的誓词里。

 

06

一言先生,“线”与“线”交织的光芒,一定就像小黑的誓言一样温暖而奇妙吧?

我……想要接受它。

可是,一颗独立于时间之外的星星,该如何面对终将逝去的夜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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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813年8月,拿破仑以萨克森王国首都德累斯顿为大本营,击败攻城的第六次反法联盟,炮火数次波及城内并造成伤亡。

[2] 【亚琛(Aachen)】也称“阿亨”,曾为查理曼帝国首都。

[3] 【那不勒斯(Naples)】也称“纳波利”,曾为那不勒斯公国、两西西里王国和那不勒斯王国首都。

[4] 斯特拉斯堡和兰斯都是欧洲著名的文化城市,其中兰斯是法国国王的加冕地。1870年8月,斯特拉斯堡被普军围困,并遭到炮击。一战期间兰斯是齐格菲防线的一环,战争让这座古城遭受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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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gularity 奇点:

包括广义相对论在内的物理定律失效的一点。“大爆炸”力量认为宇宙诞生于一个奇点,因此也有人把奇点视为宇宙产生时的存在状态。

这里取义“万事起源的一点”,也就是小白唤醒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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